但我身为州刺史毕竟是向朝廷推荐中正官,也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真要出了事,我也落不到好,诸位可以理解的吧。
请放心,只要二號没有问题,那就绝对经得起查。想来如果经不起查,你们也不会有三十六人投他,对吧?”
石守信对老者侃侃而谈说道,这番话,无论如何也挑不出毛病来。
总不能说,朝廷选中正官,连个底子都不查一下吧。既然要查,那么谁来查呢?
肯定是谁推荐,就谁查啊!
既然要利用州府来背书,让州府提供定品的公信力,那么州府审查候选者又有什么问题呢?
其实真要深究的话,问题还是有的,就是应该把话说在前面,把资格审查定在投票以前呀!
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能重新再选一次么?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石守信此前显得有多么人畜无害,多么稚嫩青涩,现在看起来就有多么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诸位,石某的话有什么问题么?没有问题的话,那就都散了吧。”
石守信收起脸上的微笑,一脸淡然看著刚刚提问的那位老者,身上的气势暴涨,看上去不怒自威!
没有人回答,他们既不甘心,又心存侥倖。
李亮上前一步,对眾人说道:“请吧,府衙还要办公,尔等不適合留在这里。”
看到石守信已经下令赶人,眾人只好不情不愿的离开,他们既不敢多问,又不敢反对,只好期盼二號可以通过所谓的“背景审查”。
然而他们一想到二號是寒门出身,在乡里也没什么恶名,更不可能是什么东吴细作,又觉得石守信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来。
眾人各怀心思离开,脸上的表情也不尽相同。
入夜之后,这帮人怎么商量的且不去说,而石守信这边,他已经在书房里面,跟李亮和郤正二人喝酒閒聊了。
此间气氛悠哉悠哉的,早已不復前几日的紧张。
“都督,您打算找个什么藉口,將二號候选人否决掉呢?
勾结东吴,恐怕————不太合適。”
李亮疑惑问道。
毕竟这种栽赃,太过於低级了。
“操纵选举,勾结投票人围票,这个藉口够不够呀?”
石守信笑眯眯的反问道,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都督,这样会不会太牵强了呀?”
李亮还不太明白石守信的脑迴路。
俗话说拿贼拿赃,你这都没证据,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非也非也,都督这一手妙极了。”
郤正抚掌大笑说道,然后痛快喝酒,一口闷!
他看到李亮不理解,继续解释道:“都督只需要告知他们此事便可。
至於该怎么说,那就说二號有围票的嫌疑,虽然都督也不能確定。
所以我们推荐是会推荐的,但也会在奏摺中明言:
二號虽然当选,但有围票之嫌,请朝廷仔细斟酌选择。
对外也这么说。
这样的推荐人选,到朝廷以后,那能被任命才是真见鬼。
地方上那些大户就算再傻,也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明日就等著他们跪在都督面前敬酒吧。”
郤正哈哈大笑,心情无比舒畅。
他早就看不惯这些地方上的土王八了,明天就让他们看看,青州这地方是谁做主,谁才是大哥。
石守信给他们二人倒酒,意味深长道:“石某真的很期待呀,我就喜欢他们恨我恨得牙痒痒,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