郤正不动声色建议道。
“怎么个以静制动呢?”
石守信继续追问道,欲正这廝就这点不好,喜欢说话说一半,远不如李亮出主意的时候爽快,一口气说完。
当然了,这也是他在刘禪身边当差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先把名单收集上来,然后————”
郤正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既要把名单送到洛阳去,又要防著出了事被牵连。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石守信脸上露出笑意,轻轻点头,对欲正的主意表示满意。
坐在一旁,很久都没说话的李亮忽然问道:“都督,万一朝廷对此不屑一顾,那您岂不是枉做小人了吗?”
这话要是朝廷政治清明的时候说,那自然是一桩笑话。
可是石守信却知道,司马炎这个人的特点,颇有些“始乱终弃”的意思。
似明实昏,不可依靠。
司马炎向来就习惯於在事前多番谋划,然后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又处理不到位,甚至直接失控。
最后草草收尾不了了之。
这种事情已经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李亮的话,可谓是提醒石守信不要把全部希望,都寄託於司马炎这般人的“明察秋毫”上。
“那依你之见如何?”
石守信又问。
郤正刚刚提出的是现场考核之法,石守信在临淄考核过备选中正官,然后给他们点评,再把名单和评语都上交朝廷。
这就是把事情做到位了。
倘若朝廷负责这件事的人(包括天子在內)明事理的话,就知道该怎么接著唱戏。
然而,怕就怕这朝廷水太深啊!石守信这边处理好了,朝廷要是和稀泥,那不仅劳而无功,反而是直接得罪人。
“大都督,这青州大中正的选择啊,就是一场交易,甚至是一场表演。无非是某些人想找个嘴替,替他们说话罢了。
不管那张嘴长在谁身上,相关的势力,都会让他替自己开口说话。
大都督既然自己不想染指,那不如把水搅浑,把场面搞大,搞得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到时候如何,成也好败也罢,都与都督无关。我们看著大火烧起来,说不定还能火中取栗。”
李亮的建议是:搭台子但不唱戏。
石守信盯著他看了许久,这才长嘆道:“你不生在美丽国可惜了。”
“哈?”
李亮听到石守信所说,有些不明所以,隨即就当是没听到一般。
“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你们先回去想一想,我先考虑考虑,反正也不著急这一两天。”
石守信送走了郤正与李亮二人,隨后將孙建带进了书房。
此刻的孙建,早就看不到在部下面前独当一面,指挥若定的囂张模样,乖巧得如同刚刚嫁过门的小媳妇一样。
再配上那魁梧的身材,怎么看怎么彆扭。
“不必拘礼。”
石守信轻轻摆手,示意孙建可以放鬆一些。
孙建脸上紧张的表情稍缓,不过看起来依旧很拘谨。
“按理说,你名义上,还归我指挥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