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们竟然觉得石守信杀徐氏没有杀错!
“就你多话,徐氏一家都死绝了,积点口德。”
孙建低声呵斥了一句,虽然他也觉得徐氏死有余辜,但绝对不会当著亲兵的面说出来。
做人嘛,要体面。
关键时刻可以拔剑砍人,然而平时还是要面带笑容,待人接物。
不要总是弄得自己张牙舞爪的,像个牲畜一样。
“將军教训得是。”
亲兵訕訕说道,退到一旁。
孙建虽然不是孙家这一辈唯一的子嗣,但是他在军中颇有威信,说的话令人信服。
无惊也无险,所有的车都装满了,没有被人杀,也没有被人发现,万幸。
孙建长出一口气。
断指走上前来,对孙建小声嘀咕道:“將军,东西都搬完了,弟兄们要不要一人扛一麻袋再走?”
“路上遇到別人拦路,扛著东西你跑都跑不掉,多事!”
孙建呵斥了一句,心中埋怨手下这些人是真的“不懂事”。
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啊!拿了东西就该快跑,哪有那么多花样的,真是嫌自己命长!
“將军,反正这里的东西也带不走,不如一把火烧了,倒也痛快。”
断指又提了个餿主意。
“我要是石守信,当初就该把你的舌头也割了!
还大火烧宅,亏你想得出来!”
孙建破口大骂,气得直发抖!
不烧徐氏宅院,石守信就算是知道东西被盗,悄悄的查也就罢了,查不到也就那么回事。
若是徐氏宅院被烧,府库被付之一炬,这就是在打青徐大都督的脸。人人都会看他怎么报復找回场子。
都说打人莫打脸,石守信知道了以后,这件事难道还能善了?
孙建眼神不善的看了断指一眼,这个亲信————不能留了,搞不好自己以后会被他的馒主意坑死。
得想个办法悄悄把他弄死,比如说不慎落水。
断指对孙建的杀意毫无察觉,只是退到一旁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歪主意。
“捡漏”成功,毫无阻碍,一路顺畅。
自孙建以下,这两百多人各个都是志得意满,不虚此行。可惜孙建为了快点跑路,都是要求眾人用那种两轮手推平板车,行进速度快但运力有限。
如果带那种四轮车,徐家的府库应该可以搬空,那就爽翻了。
孙建带队走到村口,对天吹了个口哨,有点像是鸟叫,又不太一样。
对面也回了一个口哨,他那悬著的心方才落下。
村口暗哨还在,安全的。
一行人上了村道,刚刚准备朝著北面去北海郡,忽然周遭火光大亮!
“嘖嘖嘖,让我看看,是谁在晚上不好好睡觉,跑徐氏庄园来做贼呀。”
石守信举著火把嘖嘖感慨,忽然看到孙建身旁那个断指,他有印象,就是前几日被放走的那些人里面一个。
“將那人带过来!谁阻拦就先杀谁!”
石守信指著断指,对身旁的赵圇吩咐道。
孙建和他身边的人都定住不敢动,石守信那边好几排弩手都已经就位,村道对面麦田里埋伏著不下数百人。
这时候谁动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