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以汉代的规矩来说,皇帝登基是有一整套复杂流程的。然而那些在石守信眼里都不叫事,反正是能省则省,快速登基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
等眾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朝会已经开完了,手里即便是有满把好牌,但牌局已经结束,这剩下的牌如何打得出来?
难怪司马炎要给石守信一个都督青徐诸军事顺带个征东將军。
论功行赏的话,这完全是该给的价码,甚至还略有些寒酸!要知道,石守信策划的这一手“迅猛登基”,不知道为司马炎省下了多少政治筹码。
就算这些政治利益將来不得不让给那些世家大户的人,那也是“天恩浩荡”,而不是利益交换。
用几个官职打赏石守信就能获得这么多政治利益,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羊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可恶,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
羊琇忍不住扼腕嘆息。
他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那个胆子。
其实石守信此举在背后出谋划策看似轻鬆,实则风险非常大,几乎是提著脑袋办事。
万一登基不成,或者朝中老登们提出“陛下身边有奸人”,不杀不能继承大统,那石守信多半也会人头落地。
羊琇觉得,以那些人的节操来说,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有可能。
这一局,就是贏在快速,准確,一步到位。
忽然,他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陛下,石敢当这么著急要离开洛阳,该不会是担心被人秋后算帐吧?”
羊琇一脸古怪询问道。若不是这样,也不至於连三日后的登基大典也不参加呀。
“你不提朕还不觉得,你提到这个,朕也是恍然大悟。”
司马炎失笑摇头,石守信想事情总是快人一步,不仅做事快,跑路也跑得快。
“这样吧,你带著一队人马,今夜在洛阳东门守著。
要是等到石守信,便送他一百匹布,然后放行。”
司马炎哈哈大笑道。
“微臣这就去办。”
羊琇面露喜色,拿了左卫將军的兵符,起身就走。
……
李家宅院內,赵圇等人正等得焦急,如同热锅蚂蚁一般,入夜后都不肯去睡。
忽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他连忙打开门,就看到石守信风尘僕僕而来,一脸疲惫。
“使君,情况如何?”
赵圇低声问道。
“叫上两位小娘子,我们现在就走。”
石守信对赵圇吩咐道。
不一会,卫琇和贾裕,身上披著黑色的大氅走到院子里,已经准备出门。
“今夜便去孟津渡口,速速离开洛阳,迟则生变。”
石守信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告知二女现在就走。
“出事了?”
卫琇面色变得很难看。
她知道,以石守信的能力来说,如果这位都没搞定,那一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没有,事情办成了,但要防著被人卸磨杀驴,洛阳待不得了。”
石守信简单解释了一句,隨即將二女扶上了马车,他也跟著上了马车,让赵圇负责驾车。
一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李家宅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