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了一副仿佛要英勇就义的架势,故作镇定地迈开腿,径直走到了病床边的小桌旁。
把餐食给摆好。
段宴放下平板,看着她像只忙碌又心虚的小仓鼠一样在那儿摆弄。
他不说话,也不去打破这份安静,就带着几分纵容的恶趣味,等着看她能把这副若无其事粉饰太平的样子装到什么时候。
直到容寄侨把粥从保温桶里盛出来,才硬着头皮转过身,把落地小桌板推到了病床前。
容寄侨干巴巴道:“还是热的,快吃吧。”
“是你做的吗?”
“……”容寄侨很是含蓄:“可……可以是吗?”
“……”
“……”
段宴那双素来深不见底、这些年里凝结着一层冷硬寒冰的漆黑眼眸里,此刻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一点漾开了一抹极微浅却又极度温柔的笑意。
他看着眼前的容寄侨,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也终于忍不住那副看破不说破的架势。
段宴的胸腔微微震动着,从喉骨深处溢出了两声低沉而愉悦的闷笑。
只是才笑了两下,段宴就皱着眉露出疼痛的样子。
容寄侨本来还被段宴笑得臊得慌,见到段宴这样,还以为是伤情出问题了。
她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那个红色的呼叫铃。
“我叫医生!”
“不用。”
容寄侨一脸紧张。
段宴闭了闭眼,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