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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块没有温度的石头前,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看守墓园的老人都忍不住走过来,轻声问他需不需要给逝者献一束花。

他没有要花,缓缓蹲了下来。

他就在那个墓前蹲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双腿僵硬,长到膝盖跪得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实在太痛了。

当压抑到极致的病发期如同海啸般袭来时,他在那块墓碑前,再也控制不住地开始自残。

可当他涣散的视线看到自己满身的鲜血和狼藉时,他的手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去碰容寄侨的墓碑。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这身肮脏的血,会弄脏了容寄侨轮回的路。

……

直升机一路飞向最近的医院。

“段先生!”

“你能听到我吗!睁开眼!”

“准备进手术室!”

“血氧在往下掉!”

“快!”

他听到容寄侨的声音了。

“段宴!”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夹着大口大口喘不上来的呼吸。

段宴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挣了一下。

像是深海底部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往上浮。

很慢。

很难。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了起来。

白色的强光铺天盖地地灌进来,把所有的黑暗劈成了两半。

那些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了。

监护仪的滴滴声,呼吸机的节律,仿佛都融合成了一个清晰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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