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自己上辈子。
想起上辈子自己是如何被这个疯子像逗弄老鼠一样逼入绝境,想起那些绝望。
可当那股复仇欲堆叠起来的快感褪去后,容寄侨却并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狂喜。
太可悲了。
季川像个被谎言牵着走的提线木偶,为了根本不存在的一份感情,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更可悲的,是她自己。
她上辈子所承受的那些痛不欲生,她被彻底毁掉的青春与人生,甚至连同她死前那一刻的不甘和怨恨……
居然全都是为这样一个荒诞的谎言在陪葬。
季川却突然动了动那被鲜血浸透的唇角。
那句含混不清、夹杂着浓血的低语,从冰冷的地板缝隙里挤出来,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度病态的温柔与癫狂。
“到底是怎么样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问问小欣好吗?”
容寄侨本来以为季川说的是她身上那个定时炸弹。
那个被绑在她腰间的装置,到现在还硬邦邦地硌着她的肋骨。
可就在这时候。
一名刚从船体其他区域执行扫尾排查任务的特警,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这层走廊。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整艘船的底舱和引擎室都被安装了定时爆炸装置!”
“数量不止一个!至少七到八个引爆点!倒计时显示还剩五分钟!”
不只是容寄侨身上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