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是那种被猎犬逼到了悬崖边上,转过身来却还要冲着猎人龇牙的疯狗。
容寄侨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她不敢动。
枪口抵在她后脑勺上的力度加重了一点。
季川那带着几分残忍笑意,犹如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低语,贴着她僵硬的后颈缓缓爬了上来。
“差一步你就跑出去了,可惜。”
走廊前方的拐角处猛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同时劈开了昏暗的通道。
“特警!不许动!”
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出现在走廊尽头,战术手电的强光直直打在季川和容寄侨身上。
容寄侨被那束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
警察们的枪口稳得很,但没有一个人敢扣扳机,因为季川拉着容寄侨挡在他身前。
领头的警官压着嗓子喊话。
“放下武器!释放人质!你已经被包围了!”
枪口贴着容寄侨的太阳穴位置挪了一下,冷硬的金属从后脑勺滑到了她的鬓角旁边。
“都他妈离远点。”
季川胸膛的起伏能透过贴在她后背上的布料传过来。
但他依旧没有慌到失控的地步。
语调里那股子要死大家一起死的狠劲儿,比真正害怕的人危险一百倍。
“我可保证不了这个位置上的枪口会不会擦枪走火。”
警察们的脚步停了。
手电筒的光柱稳住,没再往前逼。
领头的警官举着一只手,朝身后的队员做了个压低的手势。
所有人定在原地。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段宴跟着警察出现在队列的侧后方,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