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死死撑在了旁边大理石茶几的边缘上,力道大得连指骨都在泛着惨白。
段宴抬起手捂住嘴的时候,指缝里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渗了出来。
是血。
容寄侨的瞳孔猛地缩紧。
“段宴!”
容寄侨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触碰他。
段宴弯着腰,另一只手还捂着嘴,手背上那几道暗红色的血痕在昏暗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段宴却还在用最后那点理智控制着自己的动作,直起腰,用沾了血的那只手拨通了手环侧面的通讯键。
声音沙哑得面目全非。
“过来。”
通讯键那头立刻传来了助理慌张的回应。
……
庄园。
容寄侨被杨璇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从宴会场出来的一路上,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杨璇也没有开口打扰她。
容寄侨像个游魂一样走进了主楼。
白色的礼裙裙摆沾了些许灰,她也没在意。
上了楼,推开房门。
没有开灯。
她就这么穿着那身还没换下的裙子,直接走到沙发前面,整个人缩了上去。
两条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腿,膝盖蜷到了胸口。
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空洞地看着落地窗外那片黑沉沉的草坪。
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杨璇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容小姐,您休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