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想帮她擦,她赶紧把帕子抢过来。
“我自己来,不用了。”
她用帕子胡乱蹭了两下,缓了好半天才把那口呛到气管里的柠檬水给顺过来。
她倒是实话实说:“没什么不对,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她本来想着撑死一两个亿。
许欣被许家收养的时候才几岁,许家条件再好,能给一个养女存多少?
但她忘了。
许家在鼎盛时期是什么体量的家族。
段宴和她的大老板在谈笑之间,随便当作合同的附赠送出去的都是马代的度假岛。
二十二亿三千六百万。
她上辈子拿到三百万分手费就已经觉得自己暴富了。
这辈子拿了五百万就敢远渡重洋从头开始。
容寄侨累死累活两辈子从段家手里刨出来的那些钱,加在一起都不够这个数字的零头。
“是不是在后悔?”段宴的语调冷冷淡淡,但那种调子容寄侨太熟了,是他惯用的阴阳怪气。
“早知道有这个在,当初还至于为了五百万搞得自己跟丧家犬似的,胆战心惊跑了三年。”
容寄侨本来的确是闪过一些后悔的想法,被段宴这么一嘲讽,一下子就来气了。
她正低头在新翻开的文件上签字,笔尖都没停,反嘲回去。
“我陪太子爷那三年,陪吃陪睡陪玩,还不值得那五百万吗?”
旁边两个年轻律师的眼珠子同时往段宴方向转了半度,又飞快收回来。
一副想吃瓜又不敢看的样子。
段宴站在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埋头签字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