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段宴那原本平稳喷洒在她发顶的呼吸,都在这一刹那硬生生地顿住了一拍。
两人之间原本还算缓和的氛围,莫名其妙就降到了冰点。
容寄侨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
正想找话圆回来,免得段宴真的让她走回去。
毕竟现在这人太阴晴不定了。
但段宴的手忽然松开了缰绳。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容寄侨听到了拨号的声音。
电话接通了。
“许念。”段宴开口,语调冷得能冻死人。
“我们俩什么时候联姻。”
容寄侨整个人石化了。
手机那头先是沉默了大约两秒,随后传来了许念的声音。
“我去你的。”许念的嗓门明显拔高了,那种平时端着的温婉大小姐的调子荡然无存,“你恶心谁呢?”
“……?”容寄侨都茫然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确是许念的声音,但容寄侨印象里,许念一直是温柔的存在,还有点小女儿家的俏皮。
即使是当年被容英龙吓成那样,都没有骂过人。
但她在电话里,一对上段宴,声音堪称刻薄。
像是换了个人,和容寄侨印象里那个温柔体贴、说话慢条斯理的大小姐完全对不上号。
“上次债权人会议我没回来,至于这么恶心我?”许念的语速快得连珠炮,“你知不知道你堂叔现在天天缠着我?就是你上次在年夜饭的时候那个海归。”
段宴面无表情,连嘴角都没动。
许念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