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伦敦四月份还带着凉意的空气。
然后她给朋友们发消息,分享喜悦,邀请他们在复活节假期前最后聚一次。
……
聚餐散场的时候,容寄侨已经站不太稳了。
Beth扶着她往外走,伦敦深夜的冷风兜头盖脸地灌进来,把她仅存的那点酒精麻痹感吹散了大半。
“你确定不让我送你回去?”Beth搂着她的胳膊,担心地看她。
容寄侨摆手,舌头有点大。
“没事,打个车就到了,你赶紧回去,明天还要飞德国呢。”
Beth不放心,硬是在路边等着她上了车,又跟司机叮嘱了一遍地址,才放人走。
容寄侨靠在出租车后座上,脑袋歪着抵在车窗玻璃上。
她闭着眼,胃里翻腾得要命。
今晚喝的不少。
尤其是玩游戏,几轮下来直接给她干趴了。
丢人。
回到公寓,容寄侨连鞋都没换利索,踢掉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整个人就扑到了沙发上。
脸埋在靠垫里,闷闷地呻吟了两声。
酒劲上来以后,她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
容寄侨翻了个身,仰面朝着天花板。
吊灯没开,只有客厅角落那盏落地灯散着柔和的暖光。
泰晤士河对岸的灯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她盯着那些光斑,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下午还有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