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和AUdrey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条消息往下滑。
时间跨度有半年。
一开始只是很公式化的问答。
她问课业问题,AUdrey回答,条理清晰,从不敷衍。
后来慢慢多了些闲话,偶尔聊几句伦敦的天气、周末去了哪个pUb、论文被导师打回来几次之类的。
AUdrey每次都回。
不管多晚,不管多琐碎。
容寄侨仔细回想了一遍。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AUdrey确实没有打听过她的住址、联系方式、交友情况,
甚至连她主动分享的那些生活碎片,AUdrey的回应也只是简短的附和,从不追问细节。
克制到几乎不像是在追人,倒更像是单纯的善意。
容寄侨在国外独自生活了三年多,她现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方式,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容寄侨打了一行字。
【我去查了你的信息,没有找到你这个人,你是谁?是男是女?】
消息发出去以后,容寄侨把手机揣回口袋,回到孩子们那边帮忙收尾。
瓶子装好,标签贴好,一个一个分给小朋友们带走。
卷发小女孩抱着自己那瓶气泡饮,踮着脚尖在容寄侨脸上亲了一口。
“Thank yOU !”
容寄侨笑着揉了揉她的卷毛脑袋。
等孩子们被工作人员领走,庄园的活动区域也安静下来了。
容寄侨帮忙收拾完桌面上的材料残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擦干手,掏出来看。
AUdrey的回复。
【对不起。】
道歉就意味着承认了,隐瞒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