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方桌上应该还摆着年夜饭的残余,没收拾完的碟子碗筷。
她和段宴会更简单,自己在家里吃一顿,唠会儿嗑数完倒计时就睡觉。
只有一年她心血来潮,也跑到外面去放烟花跨年。
容寄侨盯着那片无声绽开的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怎么知道这边有人放烟花?】
AUdrey的回复来得很快。
【我一个住在伦敦的华人朋友,说今晚要在河对岸放一场小规模的,算是给自己的跨年仪式。好看吗?】
容寄侨把目光重新投向落地窗外。
河面上那些碎金般的倒影正在一圈圈扩散,和天幕上新绽开的光点遥相呼应。
【好看。】
她发完这两个字,等了一会儿,AUdrey那边没再有动静了。
大概是忙去了。
容寄侨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没有开灯,就这么靠在沙发的角落里,隔着那面弧形玻璃看对岸的烟花。
京城。
段家老宅后院。
夜空里最后几朵烟花在头顶炸开,红的金的,光芒从高处洒下来,把积了薄雪的屋顶照得亮了一瞬。
几个小孩手里举着仙女棒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火星子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光线。
鞭炮噼里啪啦炸了一地红纸屑,混着孩子们尖锐的笑闹声。
远处的城区还在不断有烟火腾空,闷响一阵接一阵地传过来。
段宴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站在后院的回廊下,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在冬夜的冷风里显得轮廓格外硬。
一个仙女棒飞了过来,带着滋滋冒烟的尾巴,差点蹭到他的裤脚。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