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又清醒得很,两边拧着劲儿,哪边都不肯让步。
容寄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等醒来以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视线瞥到了枕头边上的那个平安锁。
容寄侨愣愣的看了好久。
这是她从国内唯一带来的旧物。
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住校,那些年回山村老家的路更烂,镇上的学校基本上都是一个月甚至一学期才让学生回家一趟。
当时知道自己可以离开村里的时候有多雀跃,在学校住宿的第一晚就有多不适。
容寄侨只能抱着奶奶给她套的大花棉被想家。
……
等天亮了,容寄侨还是鼓起勇气出门了,想多适应适应。
只是她路牌也看不懂,公交站牌上密密麻麻一堆英文,像在看天书。
去超市买东西,收银员跟她说了句什么,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
容寄侨本来想用手机翻译,都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最后是后面排队的人帮她翻译了一句。
“她问你要不要袋子。”
容寄侨连忙小声道谢。
回到公寓以后,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又下雨了。
Y国的雨是那种阴阴冷冷的毛毛雨,下起来没完没了。
到了晚上,短信里说的人就来了。
亚洲人长相,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扎个低马尾,笑起来很爽利。
“容寄侨对吧?我叫李佳怡,你叫我佳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