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舱门都关了,这时候要截停,不是打个电话就能办到的事。
他回段家后第一次破例。
居然是为了截停这架飞机。
“我不想见。”
容寄侨听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干涩。
机务人员站在那儿,没走。
他看起来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
最后他拿来一个对讲机。
“容小姐,这个……”
对讲机的指示灯是亮着的。
通道已经接通了。
还没等容寄侨拒绝,那边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很轻,带着电流的杂音,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骗到这份上了,不打算继续骗下去了?”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怒吼。
容寄侨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她原本强行伪装出来的镇定与决绝,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面前,犹如被重锤击碎的薄冰,瞬间分崩离析。
容寄侨太了解他了。
他越是这个语气,心里越不是那么回事。
她下意识偏头,想避开那个对讲机,目光却鬼使神差地撞上了窗户。
机场航站楼的二层有一面巨大的玻璃。
段宴就站在那后面。
隔着停机坪,隔着飞机的舷窗和航站楼的钢化玻璃,她根本不可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