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段宴不疾不徐地收起手机,揣回裤兜。
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拍花。”
容寄侨没怀疑,把段宴叫来合影。
后来两人在山上又转悠了好一阵。
容寄侨找到了她说的那个菌子窝,兴冲冲地蹲在落叶堆里翻找,段宴被她指挥着拿袋子在一边接应。
她一边扒拉着腐叶一边兴高采烈地给他讲解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嘴巴就没停过。
跟个复读机似的反复叮嘱“红色的千万不能碰”“这个闻起来有杏仁味的绝对不能要”。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两人终于开始下山。
容寄侨脸上蒙着一层薄汗,但还在笑眯眯的问段宴。
“好玩吗?”
“好玩。”
回到家里。
段宴一直在琢磨怎么开口问容寄侨打算什么时候买票回京城。
他不想催她。
但他更怕自己不催,她就真的不回来了。
他正在心里组织措辞的时候,容寄侨把采的菌子放在一边,走到了堂屋的方桌前。
王翠芬和容建华正坐在那儿歇脚。
“奶奶,爷爷,我明天就和段宴一起回京城了。”
王翠芬愣了一下,手里正在剥的蒜瓣差点没拿住。
“这么急?不是说要住半个月的?”
“我还要工作呢,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吧。”容寄侨低声说,“而且段宴公司那边也离不开人,他已经请了好几天假了。”
她弯下腰,握住了王翠芬那双粗糙的手。
“你们在家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