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的睫毛颤了两下,先是一只眼睛慢悠悠地挤开一条缝,偷瞄了他一眼。
发现自己装不下去了,才磨磨蹭蹭地把另一只眼也睁开。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宴在床沿坐下来,胳膊肘撑着膝盖。
“你猜。”
容寄侨翻了个身面朝他,手臂枕在耳朵底下,一副赖皮模样。
“我猜……我梦游自己走回来的?”
“六十公斤的梦游选手,全程不带醒的,从坝子到卧室无缝转场。”
容寄侨的脸腾地一热。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赖着没动弹。
“谁六十了!我最多五十……”
她心虚地嘀咕了一句,想让段宴也回去睡觉。
段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脑勺上,指节穿进她散着的头发里。
他低下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快要碰上鼻尖了。
容寄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不是敲的容寄侨的门。
是敲的段宴的门。
容寄侨:“……”
段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