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辈子在县城里工作的时候,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以前遇到这些可怜人,有没有对他们怀有一丝同情心。
后来在京城这边,在诊所干了没多久就去三甲医院的特需部进修了,病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没遇到这种情况。
直到收工。
许念从另一头走过来。
她今天也忙了一整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鬓角上,白T恤的后背也洇出了一小块汗渍。
她走到容寄侨面前,先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不好意思,我忙的晕头转向,刚刚才知道你也帮了一天。”
容寄侨接过水,只勉强笑了笑:“做公益活动的确不容易。”
“不容易归不容易,但能静心。”
容寄侨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嗯,是能静心。”
简单、直接、累,但脑子是空的。
是那种久违的、干干净净的空。
容寄侨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廊尽头临时支起来的那几顶蓝色帐篷和折叠行军床。
有几个白天来看病的人没有走,蜷在铺了薄褥的行军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