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寄侨小声和许念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他会回来。”
每次见到容英龙都这样,跟吃了苍蝇似的。
许念:“你亲爸?”
容寄侨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两人沿着石板路继续往前走。
路边的杂草已经长出来,叶片上挂着夜露,走过去的时候蹭得裤腿一片湿凉。
远处几户人家的灯还亮着,像是几颗暖黄色的萤火虫。
容寄侨走了一阵,忽然开口了。
“我都还不记事的时候,他们就离了。”
“两个人为了谁要我这个拖油瓶,在民政局门口吵了三天。不是抢着要,是抢着不要。”
许念的脚步慢了半拍,跟在她后头。
容寄侨继续往前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
“最后还是我爷爷奶奶看不下去了,把我接了回来。”
“后来呢?”许念轻声问。
“后来就在这儿长大呗。”容寄侨弯腰扯了一根路边的狗尾巴草,在手指间转着玩,“爷爷奶奶没亏过我,想吃什么给我买什么,想穿什么给我穿什么,虽然也没多好,但起码我没饿着冻着。”
“读书的时候不争气,上课就知道趴着睡觉,下课就满街跑,跟一帮精神小妹在学校外头晃荡。县城的老师也管不住,大家都得过且过。”
“那时候觉得无所谓,反正身边的人也差不多。中专出来分配工作了,才知道后悔。”
“那会儿连什么叫应届生都不懂,到了京城以后真正见了世面,才知道自己荒废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