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见她脸色白得跟机舱壁一个颜色,眉头皱了起来,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你不舒服吗?脸色好差,是不是晕机?”
容寄侨动用了此生最后一丝演技储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没事……就是被口水呛到了。”
许念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把那包纸巾塞到她手里。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撑。”
容寄侨攥着纸巾,胡乱点了好几下头。
“我、我没事。”
容寄侨的心跳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地敲。
许念已经在继续工作了。
容寄侨只记得刘姐和她说许家的事情,说许念很惨。
大厦倾颓,高管和合伙人跑路,亲戚也如狼似虎,恨不得在许念身上刮下一层皮来。
当时许念一个孩子,守不住太多,还好是段守正收养了她。
她已经这么惨了。
可容寄侨也成为了在她身上刮下一层皮的刽子手之一。
容寄侨扣着纸巾,低着头,不敢去看许念。
……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了。
许念合上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把签字笔夹进文件夹的扣带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朝对面望过去。
容寄侨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视线落在舷窗外面翻涌的云海上,手里那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却一口都没喝。
她既没有碰茶几上那盘精致的水果糕点拼盘,也没有翻手机。
更没有像普通人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时那样东张西望地打量机舱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