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还在天真的犹豫到底要不要跑。
这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过的,让她都忘了,段宴的温柔和深情,是她骗来的。
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
一股子发酸发涨的感觉从鼻腔深处往上顶,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拧开了。
热气从门缝里涌出来,段宴擦着头发走出来,下半身套着一条宽松的灰色睡裤,上身只穿了件白色的薄棉背心,脖颈和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谁的电话?”
“推销电话……卖什么净水器的,我直接给挂了。”
盯着自己膝盖上交叠的手指,突然有点耻于面对段宴。
她站起来,声音干涩。
“我……我去洗澡了。”
“你的睡衣我给你放在架子上了,换洗衣服丢脏衣篓里就行。”
“……好。”
容寄侨站起来,往浴室方向走。
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一层薄薄的棉絮上面。
浴室的门关上了。
花洒打开,热水兜头浇下来,蒸腾的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容寄侨站在水流底下,睫毛上挂着水珠,什么动作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水温烫得皮肤泛红,她也感觉不到。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前世自己谎言曝光后,段宴对她天差地别的态度,在她的记忆里反复拉扯。
段守正的助理送来了分手费。
那是她那个时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刚拿到钱的容寄侨,被那种暴富的虚荣彻底冲昏了头脑。
为了掩饰被段宴抛弃的狼狈,她开始疯狂地报复性消费。
京城那些高不可攀的奢侈品柜台,成了她流连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