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衣香鬓影间交织着名利场上独有的虚伪与热络。
段宴正想问容寄侨要不要帮她拍照。
突然,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那扇雕花鎏金的复古大门处凝滞了一瞬。
一个身影正闲庭信步般走入大厅。
是季川。
他刚一露面,周围原本还在高声谈笑的几个富家子弟立刻噤了声,纷纷赔着笑脸上前寒暄。
段宴的下颌线瞬间绷紧,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幽暗的厉色。
他不动声色地跨出半步,高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容寄侨望向大门的视线。
“寄侨。”段宴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一丝异样。
“怎么啦?”
段宴垂下眼睫。
“穿着这么高的鞋子站了半天,你先去那边休息区坐一会儿,我去甜品台再给你拿点蛋糕。”
容寄侨本来就因为段守正的出现被吓得精神衰弱。
又拿不准段宴是在和她装,还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然都不敢提想回去的事情。
总感觉这里人多,比到时候她和段宴两人面对面来的安全。
她怕没外人了,段宴就要和她摊牌了。
容寄侨听到段宴这么说,愣了愣,顶着一团乱麻的脑子,下意识的点点头。
“……好。”
她刚好去问问肖乐,当时到底是怎么确定段宴身份的。
直到确认她的背影转过一个弯消失,段宴脸上的温和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季川正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洋酒,应付着几个凑上来套近乎的老油条。
他余光一扫,扫到段宴。
季川眼底的兴味瞬间浓烈了起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恶劣笑意。
“失陪一下,我有个熟人要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