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抱着两件叠好的外套要往行李箱里放的时候,容寄侨的眼睛有点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她皱了皱眉,仰着脸往上看了两秒,把那股涩意逼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
这是自找的。
一个谎就得用另一个谎来圆。
指不定现在就暴露,还是好事。
从第一天重生就知道有这一天,她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收拾。
这进修的证书也拿不到了,回老家干回老本行,估计升职加薪都不可能。
十八线小县城,平均工资两千三,累死累活一天回到家里,上吊都没力气。
怪不得容寄侨当时看段宴老实就骗他,从而辞了工作在家摆烂。
有些人工作是赚钱。
有些人工作纯纯是谋生。
在县城每天连一百块钱都没有的破班,这谁能激起上班的欲望。
容寄侨越想,越想哭。
太惨了。
她也太惨了。
又惨又笨。
当年为什么不好好读书,成天上课睡大觉玩手机,和同学翘课出去当精神小妹。
老师劝她好好读书,她跟老师要谋害她似的。
以前县城医院的同事给她介绍编制内有房的小年轻,她还嫌人家长得丑编制工资低,看不上。
她一个中专妹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呜呜呜。
又为什么脑子抽要去骗段宴,还眼高手低非得来京城。
别说大部分人是见识到京城的繁华,从而不想回老家。
容寄侨连繁华都没见到,纯纯是馋京城比县城高一倍的工资。
她真的不想回去。
在京城扛医疗废物都比在县城有劲儿。
容寄侨终于憋不住了,边收拾边哭。
收拾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