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子沮丧劲儿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段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客厅里只剩下容寄侨一个人。
她盯着茶几上的书发呆。
其实她不是不懂段宴的意思,她只是在这个瞬间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那种鸿沟不是靠着重生一次就能弥补的。
容寄侨自己家里虽然穷,出生在农村,父母是农民工,离婚后由爷爷奶奶带大。
读书吃饭的钱还是有的。
可她就是读不进去。
那能有什么办法。
段宴这种人,哪怕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受过顶级的精英教育。
可他的聪明,更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娘胎里就体现出来了。
这种天赋让他哪怕现在是个穷小子,也能在来到京城这种机会重重的大都市后,短短几个月内拿到两万多的月薪。
而她自己呢?
容寄侨扯了扯嘴角。
她就是个俗人。
贪财、虚荣、肤浅。
她看不懂很深奥的名著,也弄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如果不是靠着那个弥天大谎,她这种芸芸众生里最不起眼的沙砾,可能这辈子连段宴的衣角都碰不到。
容寄侨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整个人瘫倒在柔软的沙发垫里。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清高伟大的人。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为了碎银几两奔波的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