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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宴低头夹菜,“喝了点酒。”

“喝了多少,两瓶没到吧?”

“够了。”

容寄侨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他,“你觉得我厉不厉害?”

他动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然后继续,语气稀松平常:“厉害。”

容寄侨等他说完,停了一拍,“你才知道啊?”

段宴把筷子搁下,抬头看她,这回眼神认真得让人没法敷衍,“我一直知道。”

就这么几个字,扔出来,落在桌上,不带任何修饰。

容寄侨有点想说“你骗人”,但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因为他那个表情,不像在骗人。

那双眼睛就那么定着她,不躲,不移开,平静到有点不讲道理,叫人心跳跟着乱了节奏。

蜡烛的光把他眼底打得很亮。

容寄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直觉让她想转移视线,但又莫名其妙地没动。

段宴看着她。

烛光是暖的,从桌面往上漫,把她半张脸镀了一层浅浅的金。

她今天没有刻意打扮——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有一缕散下来压着眼角,她自己没察觉,就那么悬着,随着呼吸轻轻晃。

杏眼,眼尾有点弧度,不是那种很锋利的媚,是软的,带着一点她自己大概不知道的钝感,此刻喝了点酒,眼梢隐约透出一丝浅粉,像薄薄的一层绒。

鼻梁不高,鼻尖圆,往下是一点浅浅的人中弧线,嘴唇的颜色被红酒染深了一些,抿着,有点认真,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此刻坐在这里,叫烛光这么一照,段宴就是移不开眼。

他说不清是哪里。

大概也是她此刻的样子——没有白天那种时时刻刻绷着的劲儿,喝了点酒,松下来了,连说话都比平时随意,嘴角一翘就是很真实的高兴。

容寄侨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住,微微侧过脸去,伸手把那缕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语气不大自然:“看什么啊。“

段宴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一两秒,他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声音不高,但平稳落地。

“没什么。“

你今天挺好看的。“

容寄侨一直都知道自己好看。

不然怎么会不甘平凡。

但上辈子的经历让她明白了。

美貌单出就是一张废牌。

漂亮有啥用,但她没什么勾心斗角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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