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恼地把那叠资料往茶几上一扣,站起来。
进了卧室,灯已经关了,只剩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橙黄。她爬上床,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那些理论知识自动运转,案例分析的几道题绕来绕去,朱晓月的脸凑进来了,下周考核官的脸她连见都没见过——
她翻了个身。
又翻回来。
再翻过去。
“停。”
段宴的声音响起,语气淡淡的,但那一个字扔出来,容寄侨的动作当真僵住了。
下一秒,长臂从身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揽。
容寄侨后背贴上一片宽阔的温热,段宴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稳得像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睡前焦虑。
“你行的。”
容寄侨没动,“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你这是敷衍我。”她抠着他手臂的袖口,“说点有依据的。”
段宴沉默了两秒。
“你背了三遍还在背,说明你认真。”
容寄侨:“那要是考官出的题我没背到呢。”
“那就现场应变。”
“要是临场发挥失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