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若是插手凡俗太多,也不利于行政的管理,若是因为被凡俗太多事端牵扯,导致枉顾了神意,更是莫大的祸患。”
这潜在的意思,不得不让执政官与保民官,甚至贤者院许多学者为之担忧。
祭祀院权力本就极大,代表着神意,各个城邦的执政官与保民官心中自有警惕之心。
现在若是身为奉神大祭祀的人王长子,成为二代人王,那会不会祭祀院掌握一切权力?
众人既是怕权力流失,亦是怕祭司们妄借神意胡作非为,真惹怒了诸神,大家就彻底完蛋了。
在这种种极其现世的说法下,共识逐渐在执政官们、乃至学者们的心中形成:祭司,还是只代表人族侍奉诸神比较好,其它的事情,最好不要管。
而祭祀院的人,无论有没有私心,自然本能地更向希拉多罗斯靠拢,这亦是权力的本能。
十数年下来,整体大概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代表神权的祭祀院,除去专心侍神不管俗事的,基本都支持希拉多罗斯。
而代表行政王权的执政官与保民官,大部分支持席哈克拉特斯,贤者院基本保持中立。
四大系统的人,也是相互渗透,各有心思,并不绝对。
在私心私欲催化下,尚不过二十年,新生儿不过两代,人类的团结就已经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不和,实力又是近乎相当,那带来的自然只有分裂。
如今的赫斯托罗斯圣城,已经再也没有曾经那种绝对集权、众志成城的神圣地位了,只剩下权力争夺的暗潮汹涌。
幸好,两兄弟争归争、斗归斗,倒还不至于互相下手,没有酿成手足相残的惨剧。
实际上,他们若真是这么做了,那是真的都死路一条了。
既是违逆神圣正义秩序,又会彻底激怒赫斯提俄斯。
也不知,欧多罗斯看到这一幕,又会是何等的痛心?
还是坦然接受这无法阻止的文明成长必然之痛?
幸运的是(或许也是不幸),欧多罗斯对于人间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他坚决地遵从神圣正义秩序,尘归尘,土归土。
死人,不过问活人的事。
已经成为“死人”的他,终于可以卸下那座压了他一辈子的大山。
他不再是人王,只是一个名叫欧多罗斯的幽魂,不再过问人间的事务(假的,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担心,但他从来只做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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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