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神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也不只是因为如此,这几千年下来,怨气早就消磨的差不多了。只是如今天地元气越发稀薄,本体也越发艰难,只能时常沉睡才好。等到天地元气彻底沉寂,那就只能靠自身积蓄的实力,深度沉睡勉强扛过去了。”
“原来如此。”嬴政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这神女,神还怪好嘞,问啥说啥,和气质还真是相符。娴雅温淑之贵女,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不过嬴政心里也是狠狠一揪,她说的和自己感受到的一样,这几年黑龙也越来越嗜睡了。
等到末法时代,黑龙想必也只能靠沉睡才能扛过去了。
刘季可以斩杀蛟龙,哪怕是刚化龙最虚弱的蛟龙,其中一个原因大概也是化龙之后没有天地元气让他恢复,化龙反而消耗巨大,故而被天命在身的刘季给办了。
嬴政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如此一来,那延寿的丹药怕是够呛了。
不对不好
嬴政心中思绪急转,暂且放下杂念,接着说道:“有劳神女相告,多谢神女恩情,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神女与朕素不相识,朕更是曾做下失礼之事,神女为何如此诚心尽力待朕?朕实是受之有愧。”
此时嬴政对这女子的身份,已经信了一半了,一小半。
巫山神女微微侧首看向一旁,白皙如雪的鹅颈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小声道:“妾身在巫山早就听闻陛下之圣名,想要寻陛下一询帝父和小妹之事。后陛下扫平天下烟尘,还六合太平安定,让万民得以安居乐业,妾身久景仰之。”
“只是妾身只能元神相游,并且只能在大河之水相连之处巡游。那咸、神都之地龙气太盛,又无大江之水相连,仅凭如今之天地元气,妾身实在难以前去。”
“恰逢陛下南巡,妾身这才能谒见陛下圣容,真乃妾身万幸也。”
嬴政心里暗暗出了一口气,果然,统治的艺术必须是时时刻刻高举大义,树立仁德圣君的形象啊。
人憎狗厌的货色,哪怕是不对付你,那也肯定离你远远地,又怎么能像现在?这不主动送上门了嘛。
嬴政含笑道:“原来如此。”
他微微感慨,眼中满是真诚,“能得见神女天容,亦是朕之万幸。”说着对着巫山神女温柔一笑,神情极为亲近。
巫山神女根本不敢直视嬴政的目光,只是垂着螓首,那如墨的长发似瀑布般垂下,让人看不清她娇容上的神色。
她犹豫了一二,语气越发轻柔,还有些难以启齿,侧首看向一旁,小声道:“妾身与那青蛟虽然熟识,但是有关修行之事,妾身不好插口,只好前来禀告陛下防范,绕路必是可保无虞。”
“今日得见陛下神威,那青蛟若是对陛下心怀不轨,定是以卵击石,无论陛下是否绕路,妾身也会去劝告青蛟不要自误。妾身请陛下宽恩,也饶恕青蛟一时糊涂,他镇守此地,也是不易,修行艰难,也是苦楚,万请陛下宽恩。”
嬴政对瑶姬温柔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神女既然开口,朕岂能不允?请神女放心,朕原本也无他意。这青蛟镇守云梦大泽多年,于百姓而言,既有苦劳也有功劳,朕不会怪罪他的。”
瑶姬柔柔一笑,好似百齐放,美眸之中带着感激,“万谢陛下隆恩,妾身一定劝青蛟循规蹈矩,恭敬侍奉,感念陛下圣恩。”
嬴政只是温柔笑笑,并未多言,瑶姬不敢直视嬴政笑颜,侧首一旁,小声说道:“陛下,妾身此来,也是有一事想求陛下相助。”
嬴政大手一挥,豪迈说道:“神女为百姓镇守孽龙千秋万代,劳苦功高,朕心中钦佩不已。如今神女但凡有所请求,朕必然应允,又何谈相求?无论何事,神女但说无妨。”
巫山神女又拱手拜了一拜:“妾身微末之功,不足言表,万谢陛下恩典。”
她顿了一顿,抿了抿娇艳欲滴的红唇,这才轻声说道:“昔年楚国怀王熊槐,其据汉中,而欲谋取巴蜀。适时除楚国欲谋取巴蜀之地,适时大秦亦是如此。”
“当时天下大势,东齐、西秦、南楚三国最盛,而能得巴蜀之国,唯有秦楚两国。”
“当年熊槐欲暂且安定东齐之心,于齐地高唐与齐王会盟,他于高唐散布谣言,说是.”
她说到这里,面色微红,轻哼一声,接着说道:“说是妾身主动入梦与之相会,自荐枕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