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梓身材清瘦,身着一袭黑色锦袍,头戴一顶高高的冠冕,虽已年迈,但眼神依旧犀利如鹰。
在看到城内大乱的那一刻,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城中发生了内乱,而且能掀起这般轩然大波的,必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是他依旧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一向以忠臣示人的左相魏庸和大将军魏兆!
这二人都已经是最高的职位了,而且多年来一直是忠心耿耿,还是魏氏宗亲,即便有远有近,可也是一家人啊,现在竟然造反投秦,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
魏梓神色平静,目光在魏庸和魏兆身上缓缓扫过,声音沉稳地说道:“无论怎么思量,老夫都难以想象会是你们二人。”
说罢,他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的判断表示肯定,接着又道:“不过细细想来,倒也说得通,父女连心,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即便说断绝关系,这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系又怎能轻易斩断呢?”
他微微转头,看向魏兆,“魏兆,魏庸的行为老夫尚可理解,可你又为何要如此呢?”
魏兆面色冷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冷冷道:“大王都主动与秦人协商,盘算着如何将我大魏最后卖个好价钱了,那我魏兆为何做不得同样的事?”
一直保持镇定,面色沉静如水的魏梓,唯独在听到这句话时,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只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涌上头顶,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险些站立不稳。
他连忙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才算勉强缓过神来。
魏兆这话,也让魏梓身后士卒一片骚动。
“肃静!”魏梓抬起手压下士卒骚动,魏梓一声令下,就已经止住了骚动。
随后,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魏景湣王,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大王,魏兆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魏景湣王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魏兆见状,冷笑道:“大王为何不言?哦——想必是不想欺瞒叔公,可真话又说不出口!”
魏梓好似完全没有听到魏兆的话,一直盯着魏景湣王。
魏景湣王越发羞愧,魏兆说的对。
事到如今,强行狡辩只会让自己颜面扫地,可真话又怎能在沦为阶下囚之后,在一向最支持自己的叔公、相国面前说出口呢?
他无奈地低下头,目光看向一旁,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魏梓见此情形,心中已然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