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切的征服也只能靠强权与杀戮,纵然天下人一时服软,可是仇恨深埋心中,统治成本极其高昂,隐患深埋水下,稍不小心,便会掀起惊涛骇浪,将这艘船彻底打翻。
但是如今是仁德和屠刀双管齐下,而且以仁德为主,既可以大大抵消抵抗之心,又可以消弭仇恨,稳固统治,减少统治成本,更快更好的吸纳同化一切。
天下事若是此消彼长,便是天大的差别。负一和一之间差的可是二,而这一正一负更是天壤之别。
统治是一门精妙的艺术,暴力是这门艺术的底色,但是如果只有暴力是玩儿不好这门艺术的。
就像盖房子,暴力是地基,没有暴力就无从谈起后续。
但是只有暴力,那能收获的也就只有一个地基,永远是盖不起来房子的。
至于这套房子到底能盖多少,盖多大,那就更看统治集团的统治艺术了,其中最高统治者的能力,至关重要。
至于赵国这边,眼看着就又要再打邯郸保卫战了,赵国上下君臣还急得好似无头苍蝇一般呢。
赵悼倡后同赵国文武大臣齐聚一堂共同商议,实际上也只剩下文臣了,大将都早已经全派出去抵抗了,不管怎么着也只能先挡住再说。
乐乘面对王翦苦苦支持,持续败退,赵葱面对蒙武,更是无力反抗。
只有南下回援的李牧,率领的是他心腹兵卒,是他在北疆镇守二十年,一手带出来的北疆铁骑,足足八万余人,并且战力强横,斗志顽强。
北疆燕代之地现在的生活习惯还是以游牧为主,人人精通骑射,再加上临近胡人,可以经常去拿一些牲畜,这才拿的出这么多骑兵。
但是即便如此,面对杨端和张唐这两个百战老将,依旧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李牧虽有地利人和,人数也和杨端和张唐差不多,但是终究是在后勤、军备,军械上差距太大了。
双方僵持不下,李牧即便心急如焚,数次强攻,可是依旧是难以寸进。
杨端和张唐并不着急,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拖住李牧,只要拖住,李牧的日子就不长了。
只是拖住李牧,对他们两个来说根本不难。
李牧在北疆深耕二十余年,一直是大权在握,在此期间吏治清明,守护北疆,打击胡人,在北疆的威望毫不夸张的说,是绝对大于赵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