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说还休,欲拒还迎。
云愁雨泣,吾见犹怜呐呐呐。
韩非,也终于到了咸阳。
他一路慢慢悠悠入秦,并非是因为心中愁苦。
更重要是因为要一窥秦国之现况。
韩非深知,不深入了解情况,莫说是做事了,即便是说话的权力都没有,不切实际,只会徒惹人发笑。
耳闻不如目见,目见不如足践。
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
即便是法家宗师,也不能靠臆想制定国家的法律政策。
这一路走来,韩非深入大秦基层考察,实地走访,亲身访问,多面了解总结。
然后他就更绝望了,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秦法严苛,世人皆知,然而如今已然不同了,秦王自继位,已近十年,虽然未曾大改,但是小变不断。
不再一味苛民之利,反而以利导之,以儒德教化之。
这一套外儒内法的玩法太高级了。
用德攻心,以法锁喉。
先前过于严酷的统治压迫,虽然说效率极高,百姓皆惧,但是其统治成本也是极高,百姓日夜生活于恐惧之中,此绝非长久之事。
利剑悬于颅顶,固然有一时惊惧之力,然而长久下来,绝非善事。
譬如拉弓,弓弦拉得越满,自然威力越大,但若是一直拉着,必然会损坏结构,影响寿命,并且逐渐降低其威力。
若是拉到极限,弓弦断了,更是只会自戕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