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短暂的桎梏,躲在森林中的精灵就抓住机会,一箭射入面甲缝隙。
趴下的士兵因窒息不停颤栗抽搐,但仍相信同伴,渐渐没入泥沼,直到死亡前的那一刻,他们仍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沃金几乎要捏碎手骨,以极大毅力克制住开枪的冲动。
还不行————精灵还不够近————
哪怕他们一直被动挨打,精灵依然不肯来到明处。
沃金怀念刚进入森林时,精灵穿着华丽的甲胄,排队接受枪毙的情形。
那时的精灵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砰!
突然的枪响将沃金思绪拖回现实。
“谁开的枪!?”
沃金冲上前,将打光子弹,依然死死扣着扳机不松手的士兵的枪抢过来。
“你疯了吗,为什么不遵守纪律!”
那名士兵指着孢子笼罩的泥沼,悸哭声震得头盔嗡嗡作响:“他是我哥哥,亲哥哥!”
沃金面甲后的嘴唇被死死咬破,鲜血涌出。
喀嚓!
他将枪上膛,倏然转身指向外围森林:“他妈的精灵————反击!咬也要咬死他们!”
枪声骤然在这片林地响起,剩下的地狱火士兵冲入泥沼,试图将完全淹没的战友拉出来。
士兵们宣泄着怒火,然而打碎的只有树枝和灌木,精灵不曾露面,只在射击的间隙射出一箭,戏耍着他们。
无力化作愤怒的燃料,被怒火吞噬的士兵扯掉头盔,以身为饵,引诱精灵向他们射箭,好让战友找到反击的时机。
精灵也的确上当了,一枚箭矢林间钻出,射中士兵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