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迟疑片刻,突然拦住一辆在被加速驱赶的马车。
商人和护卫们连忙低著头,扶住马车,好像他们的货物还在。
军官根本没理他们,指著男人的妻女说:“你们上去。”
想了想,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到妇人手中,什么也没说地转头看向男人说:“拿上武器和皮甲,站到后排!”
“明白!”
男人站直身体,而后从怀里拿出一枚样式简陋,好像铜幣和铁针粘合一起,表面被摩擦光滑的纹章,塞进妻子怀里:“拿上它,找自由之刃的成员让他们带你去自由城,要是我没回来————就改嫁吧!”
母亲紧咬著唇,不让女儿听见自己的哭声,结痂的嘴唇又被咬破。
男人挥手示意,马夫长舒口气,抽打马背赶紧出发。
“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了吗————”小艾雅频频回头,看著留在原地,越来越远的父亲。
“艾雅,爸爸想到有东西没拿,先回去。”母亲低语。
艾雅没听出母亲沉闷的鼻腔,突然转过身,趴在母亲背上,对著远处的父亲大喊:“爸爸,记得带上小乖!”
男人倏然回头,望著远去的队伍,他刚才好像听到女儿在叫自己。
有人落荒而逃,就有人挺身而出。
男人不是唯一一个留下的平民,总共有一百五十多人留下来,从嘴边还有绒毛的男孩,到头髮花白一半的老人。
武器不够用,士兵们就脱掉自己的盔甲,或乾脆分润自己的武器给他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