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宫】?”
“不错。”
【服】点了点头:“你现在在【天逆宫】,显然是被真君当作了棋子,试图借你之手让【天逆宫】入世。”“对此,有些人其实并不乐意。”
【天逆宫】彻底坠入现世,意味着大逆最大的遗迹也就此崩溃,极有可能影响到人皇的功业和回归。
“所以有些人并不希望你入这场局……毕竟作为棋子,你有点太好用了,他们觉得与其让你协助仙门真君,击落【天逆宫】,不如让你死一次,从这场大局之中脱离出来,反正你还可以复活。”
“当然,只是有这个心思。”
说到这里,【服】强调了一句:“实际上还没有人以此对你设局,最多就是出手帮你的时候有所收敛。”
对于王平,【服】的看重程度已然不下于【养】,所以他不希望王平生出误会,和古修道君生出芥蒂。
王平对此心领神会,当即笑着摇了摇头:
“前辈放心,我明白的。”
古修内部有分歧?
太正常了!
仙门都尼玛分了一宫三院八仙峰,金木水火土五行道统呢,古修道统又怎么可能始终保持铁板一块?
何况再怎么有分歧,如今【服】和【养】还是决定帮他了,而且诚意十足,所以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不过有一点还是需要确定的。
“敢问前辈。”
王平抬起头,低声询问道:“心向大逆的前辈都有哪几位?晚辈不会心存芥蒂,只是想心里有个数。”
“……三位。”
【服】也没打算隐瞒,的确,这种事情只有开诚布公,让王平知道了,才不至于闹出什么嫌隙出来。
“【则】,【灾】,【化】。”
三个名字,全部都是天尊真言,从【服】的口中吐出,顿时如山岳般坠入殿中,要激起玄妙的感应。
不过在那之前,【服】就大袖一展,将所有异变镇压了下去,随后才继续道:“这三人各有各的原因,其中【化】最为纯粹,他和【灾】是至交好友,只是单纯支持【灾】,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然而【灾】和【则】不同。”
“先说【则】吧。”
提起昔日的旧事,【服】的语气里也多出了几分怀念,悠悠道:“【则】是我们之中最晚进入道坟的。”
“算算时日,大概是在炼炁崛起,道争中第一次击败服炁,成为仙道正统后的那段岁月才被淘汰的。”
说到这里,【服】的语气里陡然多出了几分愤恨:“也就是那位火炁仙人的时代,【则】和我一样都是被其淘汰下来的,那位仙人淘汰【则】后,正式打通了仙人之路,没过多久就成功登仙了。”
提起那位火炁仙人。
【服】的态度颇为复杂,虽然非常愤恨,但同时却也很无力,毕竟当年他是真的被对方耍得团团转。不仅是他,历代仙道变革的修士都被其耍得团团转,每一次道争,火杰最后都是毋庸置疑的胜利者。
更让他无奈的是——
“我甚至不记得那位火炁仙人的名号和事迹……一切都随着祂成仙而消失了,不被凡尘俗世所记载。”
所以他甚至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输的,只知道结果,过程却一无所知,这种感觉无疑是最难受的。
输都输不明白。
因此沉默片刻后,【服】就转移了话题:“总之,【则】就是生活在那个时代,也因此结识了两个人。”
“一个则是【天旂赦宥真君】。”
“另一个是活佛。”
卧槽?
此言一出,王平顿时瞪大双眼,这两位一个比一个重量级啊,【则】什么修为,能结识这两位大能?
“只是年轻时的他们。”
【服】摇了摇头:“即便是活佛和【天旂赦宥真君】,也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并非天生的仙人真君。”
“他们也不是人皇,短短三十年就登临极位……譬如【天旂赦宥真君】,在【则】的年代还只是异军突起的炼炁下修,活佛也不过刚刚修真,都是后续修行了数万年,这才有了仙人真君的修为。”
“原来如此……”
王平这才明悟。
“当时,【则】和活佛没有什么交集,倒是和【天旂赦宥真君】的交情极深,双方还曾经把酒言欢。”
“所以当易神通代表大逆过来请我们出山的时候,【则】是最主动的,甚至抛下我们单独去了大逆。”
“……单独?”王平眉毛一挑。
“不错。”【服】点了点头。
“那身上的道统垂暮之气该怎么处理?”王平有些不解,毕竟据他所知,古修道统没法随便乱跑的。
尤其是道君这一级,背负了被淘汰的天尊真言,一身道统垂暮之气只有通过【坟星】才能勉强化解。
这种情况下,【则】想要去大逆,除非把【坟星】也带上,可他带走了,其他七位选择留守的道君咋办……王平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则】有办法靠自己处理道统垂暮之气。
“因为【天旂赦宥真君】。”
下一秒,【服】说出了答案:“那个时候,他将【则】这枚天尊真言,交给【天旂赦宥真君】承担了。”
“【天旂赦宥真君】开辟神霄五雷道统,当时正值巅峰,服炁法更是在人皇的推动下重回仙道正统。”
“以此为基础,【天旂赦宥真君】才能消解【则】的垂暮之气,不过后续大逆和仙门正式开战,他需要保持巅峰状态,毕竟一位巅峰真君比一位道君要关键得多,所以就将【则】又还了回去。”
“结果大逆亡了。”
“人皇失踪,【天旂赦宥真君】被仙门诸真君围杀,【则】对此耿耿于怀,所以对大逆一直颇为上心。”
王平闻言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沉思。
而【服】则是继续道:
“至于【灾】,则是另一回事,如果说【则】是基于个人交情,那【灾】心向大逆完全是出于利益。”
“当年在【则】的牵线搭桥下,人皇和【灾】有过一次交易,人皇出手帮【灾】重新取回正统之位,【天旂赦宥真君】则是从旁辅助……而就结果来讲,他们成功了一半,你知道方法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服】看向王平,眨了眨眼。
考验我?
王平眉毛微挑,迅速思忖起来,一个又一个讯息浮现脑海,【灾】,【天旂赦宥真君】,神霄五雷道统……
我知道了!
“是【天雷】!”王平抬起头,笃定道。
【服】:“…”绝了。
此时此刻,即便以【服】的见识也忍不住呲牙,看了眼旁边莫名有些得意的【养】,心中暗自感叹。这都能悟出来?
没意思。
“没错,就是三灾中的【天雷】,人皇打算用【灾】和【天旂赦宥真君】的道统,取代原本的三灾。”渡劫二重,需要渡三灾。
“以前,这三灾分别是水灾,火灾,风灾。”
“然而人皇出手,用神霄五雷道统的【天雷】将水灾给替换掉了,【灾】在这件事里面出了大力气。”
“他们的计划,是利用这份改变原有三灾的天大功业,让【灾】的道统占据仙道正统中的一个位置。”
“可惜功亏一篑。”
“失败了?”
王平有些意外:“应该成功才对啊,水灾被【天雷】替代,【阴火】和【赑风】也替代了火灾和风灾。”
“只是名字变了。”
【服】摇了摇头:“本质没有替换成【灾】的道统,只差一步,却功亏一篑,所以【灾】才心向大逆。”
“毕竟就在功业即将做成的时候,人皇突然失踪,【天旂赦宥真君】身死,大逆紧跟其后灭亡.....这种事情,换成谁来也接受不了,从这方面看,【灾】复辟大逆的心恐怕比【则】还要强得多。”
“所以眼下,他们并不打算和仙门冲突。”
【服】说出了结论:
“在他们看来,就算要冲突,要拼命,那也得等人皇归来再说,为此,小友你牺牲一点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