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见过至人之威,但刚才那种恐怖,他不觉得绝地天通后有谁能办到,比徘徊于幽冥之地的九凤残魂还可怕。
“天帝仍在?
“祂从天界投来目光?
“可祂为何容许严长青进入昆仑行宫,拿走部分浑沌遗骸?
“祂的注视又意味着什么?
“我刚还以为会遭雷劫,被天诛……
“不愧是天帝,我是在梦中看见的胡朝辉记忆里的壁画人影,隔了都不知多少层了,还能与我的浑沌本质发生共鸣,产生联系……
“刚才的注视似乎不只针对我一个人,嘿嘿,炎京还有我的好妹妹,她吃了大部分浑沌,理应帮我分担……
“这样一来,天地气机混乱的源头就有两处,并且还彼此影响,带动一大片区域都发生了变化,武禁司哪怕请大宗师出马,估摸也查不出什么,难以确定问题出在刘兄弟家中。
“完蛋,我能察觉到那注视还投向了小妹,小妹不难猜出是我在搞事,不知她会不会因此恼怒,之后会做什么事情……”
丁松言本能擡手,揉起额角,思忖该怎么应对之后可能兴师问罪的好妹妹。
他隐约也有点明白,“同时吃下浑沌、彼此分担阴阳”这件事可能是真的,至于别的,或许是妹妹借题发挥,随口瞎扯来吓自己。
借着思考这些的机会,丁松言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
他转而审视起自身的状态。
既然自己没当场暴毙,那就说明天帝并不在意这么一个蝼蚁,或者,祂为维持绝地天通,不便动手,自身的危机并不迫在眉睫,一时半会无需考虑。
丁松言目前也缺乏足够的消息来推敲,只能更关注本身。
很快,他确认了两件事情。
一是他能感应到剩余的全部身外窍穴了,二是他的阴眼已无需天心印记激发就能凭自身心意开启,走阴通幽也是。
“被天帝看了这么一眼,让我精神受激,神魂摇荡,带来了如此变化?”丁松言闭上眼眸运转“有无万象气”,飞快凝炼好了新纳入掌控的两处身外窍穴。
他只剩“归墟”就到浑沌武功的法境圆满了。
呼……丁松言吐了口气,让《天令之要》的内容在自身脑海内逐渐浮现出来。
他忍不住埋怨起胡朝辉:
这人当初见识不够,观察壁画不仔细,没记住全部,害得我没法掌握那门“琉璃执海功”,只能看日后有没有机会找到不廷胡余留下的那座洞府。
至于“天令之要”,丁松言并不打算消耗寿数来修炼。
这门武功和天心状态其实有点像,都能影响周围区域的天地气机,只是没法清楚地感应到气机的存在和变化。
丁松言准备以“天令之要”为基础,参考天心印记,推衍前者的变化,尝试做出改进,争取能自创一门“感天意、行天令”的秘法或可以直接使用的武功,以伪天心来代替天心,降低对天心印记的依赖。
天心印记这种外物迟早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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