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讲:“你看那艘船,那两个徒弟船桨都快划断了,那艘船好像也没大往前动啊。”
罗一急忙望过去,然后就发现还真是如此----两个徒弟把船桨给抡的都快冒火星子了,可是船身却好像被钉在了那里似的,根本没怎么动。
于是罗一赶紧看向更远处的那双小脚,然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彭先生,那双脚好像在往后退!”
彭先生擡头瞪眼看去,果然看见那双脚虽然在快速的跑动着,但身体却真的在往后退!
不仅如此,连那艘木船,也开始向后滑动,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他们往后走一样。
不管两个徒弟如何拚了命的划船,都没办法阻止木船倒退的趋势。
“不好!”
船上的道场先生见状,一声大喊之后,接连掐诀念咒,并且脚踏罡步,但一整套动作下来之后,船体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倒退的更厉害了。
罗一看见,道场先生慌乱之下,直接把弯腰下去,把煤油灯给吹灭。
可即便如此,船身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继续往后退。
“跳!”
道场先生一声大喊,没有半点迟疑,连吃饭的家伙事都不要了,直接跳进河里,就开始拚了命的往岸边游。
他的两个徒弟见状,也没有半点迟疑,跳下河就开始拚命的游。
原本还踩在水里的那些老乡们见状,再次吓得纷纷后退,生怕水里的东西会缠上他们。
唯有周平两口子,‘哇’的一声大哭之后,就不要命的朝着河里面跑去。
还好道场先生师徒三人来的及时,这才把他们两个给拖上了岸,不然的话,他们两个很可能就真的会追着那双小脚去了。
罗一很理解这种感受,那种眼看着就要得到,结果一转身就要失去,比一直不曾拥有更加痛苦。
他娘当时病情已经好转,眼看着都能下地走路了,结果没几天就撒手人寰,让他在五岁的时候,就明白了这种残忍。
五人上岸之后,老乡们立刻围上来,帮道场先生拉住周平两口子,同时纷纷询问他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眼看着都快要走到岸上来了,怎么突然间又回去了?
道场先生没说话,而是直接从道袍下的里衬内兜里掏出几块大洋,一把塞到周平的手里,讲:“老弟,对不住,是我没本事,这尸我捞不起来。按照我之前讲滴,假一赔五,这是十块大洋,你收好。”
讲完之后,道场先生不管老乡们怎么问,怎么拦,他都不管不顾的带着两个徒弟转身就走。
“师父,刚刚到底是啷个回事,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诶。”走出一段距离后,其中的一个徒弟开口问道。
道场先生见身后没人跟上来,这才一脸凝重的回了句:“哈能是啷个回事?水里头有东西不想让他上岸!”
“你搞不定?”
“你他娘滴这不是废话迈?老子要是搞得定,刚刚不就已经搞定了?走走走,赶快走,走慢了我怕它缠上我们!”
道场先生越说走的越快,要不是全身湿漉漉的不好跑,怕是早就开跑了。
而他们的对话,也原封不动的落到了罗一两人的耳朵里。
彭先生先是看了罗一一眼,用眼神询问了一句‘管不管’?见罗一点头后,他这才麻溜的爬下树去,拦在了三人的面前:“这位道友,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