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点了点头,讲:“我们在这里走了这么久,有看到其他人来这边吗?”
两人闻言,急忙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结果除了他们三个,还真没人往这边走,甚至连靠近都不敢,只敢绕着这地方走。
罗一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只是一直说不上来,现在听彭先生说了一番之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缘何而来。
彭先生听完之后,立刻点头赞同道:“狗日滴,哈真是!他们真滴不敢靠过来。”
“沈家多半出事了,不然老乡们不可能对他们家这么忌讳。”贺芋皱眉道,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听到这话后,三人没有继续留在沈家庄园,而是往外走出一大截,找了个吃饭的地方,点了几个菜,然后就开始找小二打听起来。
“你说沈家啊?听说几十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场大火,把沈家里里外外都给烧没了,当时沈家上上下下都在睡觉,一个都没跑出来!”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感慨道,“听说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的那个惨哟,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园子里传来的惨叫。”
“没人救火迈?”彭先生好奇的问道。
“怎么没人救?沈员外当时在沈家庄声望那么高,百姓们争先恐后的去救火,但大家发现的时候,火就已经烧起来了,根本救不了。
听说当时人没救出来,还搭进去几个,最后就没人再敢救火,因为烧了那么久,也没必要救了,就等着火自己烧没了。”
一提起沈家,店小二的话匣子就好像打开了似的,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沈家人都没了?旁支也没了?”贺芋追问了一句。
“沈员外当时财力雄厚,一家人都住在一起,根本没分家,大火一烧,自然是都烧没了。至于旁支,好像也没听人说起过。”
“我们刚刚看到沈家园子里,还有不少上好的砖头,怎么都没人拿去修房子?”罗一用稚嫩的声音问道,这样不容易让人心生戒备。
提起这事,店小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只见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别人偷听后,他这才压低声音讲:“小弟弟,这件事有点邪门儿,你就不要多问了,我怕讲出来黑到你!”
又是这话,之前在田家村的时候,那个提灯老乡就用这话吓唬过他,只可惜的是,没把他吓到。
“放心吧,这细伢子从小黑大滴!”彭先生笑着说了句,这才打消了店小二的疑虑。
“好吧,既然你不怕,我就给你们摆一哈。”
店小二说完,见这小店也没有客人要进来,就干脆坐在四方桌的空位上,对三人讲:“我也是听老一辈讲滴,讲就算再苦再穷,也不要去打沈家园子滴注意,你们晓得为么子不?”
不得不说,但凡是涉及到这方面的东西,百姓们就算没有学过,也会立刻化身为说书人,那语气,那节奏,一下子就上来了。
三人也是很配合的摇了摇头,给足了店小二的情绪价值。
店小二见状,这才满意的接着往下讲:“因为之前就有人趁到天黑,悄摸摸的摸到沈家园子外,背了好几背篓砖回去修猪楼。猪楼你们晓得吧?就是养猪滴地方。”
见三人点头后,店小二就继续讲:“但是你们晓得之后发生了么子事不?”
三人再次摇头,店小二立刻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然后接着讲:“一开始没得事,那些猪长得又快又好,但突然有一天,乡亲们大半夜滴被一阵香味馋醒了。
结果等大家起来一看,竟然是那个人屋里滴猪楼着火了,里头喂滴三头猪,硬生生被火烤成烤猪了,香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滴。”
“这又么子奇怪滴,哪个屋滴猪楼里头不堆点柴火滴?有啷个多柴火,没注意滴话,是容易起火撒。”罗一反驳道。
店小二似乎早就意料到会是这样,于是得意的笑了一声,讲:“怪就怪到这里,那屋人很懒,根本就不像其他人,会上山砍柴,所以修猪楼,才去偷砖。
这种人,他们猪楼里头,啷个会有柴火?但就是用砖头修起来滴猪楼,里头滴猪,被硬生生烤熟了,到现在,大家都不晓得火从哪里来滴!
因为那天晚上大家被香醒了之后,就根本没看到哪里冒火光,硬是寻到香味,才找到那屋人家,你就讲邪不邪门儿?”
他这话一出,三人脸上的神情都变了变,但还不至于让他们觉得邪门儿。
毕竟再怎么邪门儿的事,他们都见过,这点小事,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不过为了照顾店小二的情绪,他们还是快速点头,就像小鸡啄米一样。
得到了极大满足感的店小二,便不再藏着掖着,而是继续讲:“这哈不是最邪门儿滴,最邪门儿滴是,没过几天,这屋人,也被大火烧死了!”
“他们住滴肯定不是猪楼撒?”罗一再次问道。
“那自然不是,住滴是木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