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慎之一句反问,随即冷哼道:“温老三和沈婉莲都被她解决了,难道还能是温老三两口子弄的?”
“也就是说,她故意把我定在这里,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没办法去阻止他们?”林丕钰说到这里,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滴个乖乖,她才多大,就有这等算度?要是等她长大了,这圈子还不要被她给搅个天翻地覆?”林丕钰很想摇头,结果却动不了。
“只能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吧。”贾慎之一声叹息,心中莫名的感慨。
它如果不是误入歧途,拜入了师父的门下,想来现在也已经名动四方,被别人夸一句天之骄子吧。
只可惜,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一步错,往后余生就是步步错。
“我觉得你有点夸大其词了。”
梁梓突然开口道:“她就算再怎么精于算度,也不可能预料到我们要用这些尸体。既然如此,她又怎么可能提前在这些尸体上动手脚?”
“没错,她知道我们是行尸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村子了,就算推断出我们需要利用这些尸体来移花接木,也不可能再回过头来在尸体上动手脚。
而且温老三两口子也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更不可能把我们供出来,他们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林丕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开口声援道。
贾慎之想了想,确是没有找到合理的支撑,顿时只能摇摇头,讲:“虽然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我感觉,这肯定是她提前计划好的。”
“贾师兄,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聪明。”
林丕钰打趣道,“搞不好他们都没发现我们是行尸,就是单纯的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假扮回来探亲的小娃娃。”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贾慎之点了点头,但立刻就反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解释这具尸体为什么突然不能动了?”
“这……”
林丕钰顿时语竭,随即使劲儿转动眼珠,看向梁梓,希望她能帮自己解释。
梁梓见状,便开口道:“有可能是巧合。因为这田满仓肯定被婉莲控制,要去继续杀人,他们为了镇住它,就用了特殊的手段,导致它离开棺材后不久,就不能动。”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林丕钰连连道。
“这确实能解释,为什么小林一开始能动,但过一会儿就不能动了的原因。但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贾慎之摇摇头,有些心烦意乱。
“想要弄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回沈家庄!”梁梓给出自己的判断,贾慎之和林丕钰对视了一眼之后,都表示赞同。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动不了,怎么去?”
林丕钰言语沮丧的说道,“而且贾师兄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要是再不给他换身体,怕是就要灰飞烟灭了。可要是换身体,搞不好也要跟我一样……”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大家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身披蓑衣的老者突然从山下走来。
三人先是如临大敌,但很快,三人就如释重负,毕恭毕敬的对那人躬身抱拳(林丕钰除外)道:“大师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路马不停蹄赶来的船老板。
他先是摆摆手,示意三人不必多礼,然后就神情略显失望的对贾慎之道:“师兄原本给你物色了一副身体,但本事不够,让他跑了。”
这话一出,三人全都愣住了。
“大师兄,对方什么人,连你都没能留下他?”林丕钰急忙问道。
“他是……嗯?”
船老板这时才看向林丕钰,然后就猛然神情一变,问道:“你啷个回事?啷个会换到他身上来?我不是给你准备了一个细伢子迈?”
“不就是这个迈?”林丕钰惊慌的问道。
“跟我替你准备滴那个比起来,这个算个卵啊!”船老板气的都快要跳脚大骂了,“你们是啷个回事,连身体都不好生选一哈了迈?”
贾慎之开口讲:“这是近来最小最新鲜的尸体了,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叫做田大牛的道场先生。”
“不对啊,我记得那个道场先生姓彭,啷个会喊过田大牛?”
船老板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然后就问梁梓:“到底啷个回事?”
于是梁梓只好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又言简意赅的给船老板说了一遍。
船老板听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就越来越凝重,听到最后,它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讲:“终日捕鹰,终于是让鹰啄了眼,没想到我许纶经这次居然栽到几个细伢子手里了!”
叹息之后,许纶经就对三人讲:“行了,这事怕是要瞒不住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
他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