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棺材给刨了出来,然后他们就退开,把场地交给梁梓。
梁梓上前之后,围着棺材看了一圈,然后忍不住伸手拂去棺盖上的黄泥,随后惊疑道:“七星镇尸?这上面怎么会有七星镇尸图?”
她这话一出,贾林二人立刻上前俯身看去,然后就在棺盖上看到了那七条短小细密的缝隙。
“当真是七星镇尸?你没看错?”林丕钰忍不住问了句。
“你觉得呢?”梁梓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林丕钰听完之后,立刻举手投降:“你没看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问这句废话。”
贾慎之这时开口讲:“看来这道场先生有点东西,难怪会在这么近的地方,还把坟修的这么规整。”
说完之后,贾慎之就问梁梓:“能看出是木匠哪一脉的传承吗?”
梁梓摇了摇头:“手法很老道,不像是新学的,但匠气又不足,明显又是新人,所以很是矛盾,看不出具体是哪一脉的,但肯定是有家学的,否则手法不会这么老道。”
“能有家学的就那么几支,但好像都不在湘西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贾慎之有点疑惑了,脚下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距离那棺材远了几分。
梁梓再次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只是依葫芦画瓢,只不过画的太像了,所以有一丝匠气,但不足。”
贾林二人闻言,都认可了这个结论。
毕竟这深山老林的鬼地方,他们那几支木匠,多半是不会来的。
但有些有道行的道场先生,则是以这些地方为根,常年蹿乡走穴,为的就是讨一口温饱。
搞不好就有道场先生游走四方的时候,遇到了某个木匠,从他那里偷学了个一招半式,结果就给依葫芦画瓢的用到了这里。
毕竟这田满仓应该是起过尸的,所以对方能用出七星镇尸也就不奇怪了。
“对你开棺有没有影响?”贾慎之更关心的是这个。
梁梓没有回答,而是一撩裙摆,露出那白花花的大腿,随即猛然朝着棺材一脚踢去,那棺盖就应声在空中旋了几圈后,砸落在地。
一脚开!
“有一说一,你这一脚开,我真是百看不厌!”林丕钰笑着说道,浑浊的眼里,仿佛都有光露出来。
“少废话,赶紧办正事。”梁梓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把施展的空间给他们留出来。
贾林二人立刻上前,把田满仓的尸体从棺材里擡出来,然后放在空旷干净的地上。
随后两人就在田满仓的尸体上检查起来,看看有没有损坏的地方。
不过还好,除了脖子上的勒痕之外,就只有胳膊上有一道小小的刀口。
刀口不深,对他们这种行尸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检查完之后,两人没有任何停留,就开始在地面上划线和符文,动作奇快无比,就好像这些符文刻在他们脑子里一样,根本不需要思考,擡手就来。
等他们弄完之后,林丕钰就躺在田满仓的头顶,用自己的头顶顶着田满仓的头顶,严丝合缝。
躺好之后,贾慎之又给二人调整了一下姿势,确定无误之后,他这才走出那个巨大的阵法圈,然后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梁梓。
梁梓得到示意后,就开始双手结印,施展所谓移花接木,将林丕钰的魂魄,给强行转移到田满仓的尸体里。
整个过程很复杂,梁梓施展起来也很吃力,而且似乎还要承受巨大的反噬,导致她的身体在后期的时候,开始轻微的颤抖,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
“怎么样,还撑得住吗?”贾慎之有些担忧的问道。
梁梓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当最后一道手印落下,林丕钰的魂魄彻底被转移到田满仓的体内,梁梓则是跪倒在地,大大的吐了一口鲜血。
“怎么会这样?以前就算有反噬,好像也没有这么严重才对。”贾慎之皱着眉头,神情很是凝重。
“不清楚,好像是尸体里有什么阻滞一样,废了一番功夫,才让林丕钰的魂魄转移进去。”
梁梓摇了摇头,用那白皙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让她的手背和嘴角,都显得格外妖异。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到小林。”贾慎之拍了拍梁梓的肩,就朝着田满仓走去。
在轻轻叫了几声之后,田满仓,也就是林丕钰缓缓睁开眼来。
它先是看了一眼贾慎之,然后擡起手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确定是一双小孩子的手后,立刻就笑了。
尽管这种事已经发生很多次了,而且每一次都会成功,但他每一次醒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