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点后,贺芋不由得一阵苦笑,心中更是忍不住暗道:‘有他在,是匠门的万幸,却是我们这些同龄天骄最大的不幸!’
说完,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西方,那是重庆的方向,随即心里暗想着:‘也不知道张家的那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位后,心里会怎么想。’
说实话,若非是知道罗一的年龄,她都要以为这家伙就是张家那位天才了。
只可惜,行走江湖,姓名可以作假,但年龄做不得假。
‘他们张家,还真是得天独厚啊,有了一个天才不说,现在又冒出一个破例弟子。有他们张家在,其它匠门,还怎么出头?’
贺芋越想越气,心里也越来越不甘,就想着超过他们张家,让世人知道,他们贺家,也能出带头人!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在她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罗一后,就又被她给亲手熄灭了。
就在贺芋感慨万千的时候,彭先生已经在问罗一刚刚是怎么坑骗那红衣厉鬼的了。
“让它不对我们出手我已经晓得了,你是啷个让它自己跑进棺材里去滴?”彭先生一脸渴望的问道。
罗一讲:“它不是双脚不能着地迈?我就让它认为它已经跑出了院子,跑到院外那棵大树下面了。它看到有树,肯定要跳上去,结果不就跳进棺材里了?”
彭先生点了点头,忍不住啧啧称奇道:“看来,想要用这招,不仅要耍心机,哈要记性好。要是周围环境没做对,哈骗不到鬼!”
彭先生说的这话,罗一很是赞同。
但凡之前院门和院外的场景不够真实还原,那红衣厉鬼都不可能跳进棺材里。
所以想要施展这招,确实要将周围的环境都给牢记于心。
而罗一,最擅长的,就是这一点。
但很快,彭先生就皱眉问道:“但是不对啊,它都已经跑出院子了,双脚为么子哈不能着地?为么子哈要躲?”
“它本来就不能双脚着地,不然五阴六煞就不全,本身就要实力大减,甚至痛不欲生,它自然要往树上跳了。”
“它脚上冒烟,不是你弄出来滴幻觉?”彭先生瞪大眼睛问道,“我哈以为那也是你弄出来滴,为滴就是骗它进棺材。”
罗一闻言,忍不住笑道:“你们都看到了,啷个可能是幻觉嘞?我要是真有那本事,不就等于我可以把虚假变成现实?那我哈用得着到这里躲到,直接一个念头,不就把它弄死了?”
“哈哈哈,讲滴也是。”彭先生尴尬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确实多余了。
笑过之后,他又问道:“那它现在啷个处理?正常埋?”
罗一点头,讲:“它双脚已经着地,五阴六煞不全,已经没得之前啷个凶了,以你彭先生滴本事,要送它上山,绰绰有余了。”
彭先生当即连连点头:“那是,哪个不晓得我铜锣一响鬼让路滴名号?”
“行了,你们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守着长明灯。”罗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各自回房去休息。
“天也快亮了,我就到这里眯一哈算了。”彭先生说完,就脑袋一歪,没一会儿就打起鼾来。
看得出来,刚刚的打斗,让他疲惫不已。
也是,他不仅受了伤,还咬破了舌尖,吐出了舌尖精血,这本身就极其损耗身体,加上他也上了年纪,不累才怪。
即便是贺芋,在跟罗一闲聊几句之后,也睡了过去。
只是她也没有回房去睡,一来是没那个必要,二来是想要在罗一身边,以便他遇到危险了,自己能第一时间出手护着他。
在贺芋的印象里,罗一的身手太差,也就对付了一下李有财的脑袋,结果就给累成这副德行。要是自己跟彭先生不护着,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就这样一个病秧子,她又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守夜?
罗一虽然也很困,但他却强行打起精神,一直注意着棺材下的那盏长明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罗一的眼皮子都快要撑不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无论如何也要撑到天亮,这样才能彻底解决这个红衣厉鬼。
而就在罗一跟困意做斗争的时候,棺材下的长明灯,突然毫无征兆的,灭了!
罗一见状,急忙想要起身去把那长明灯点亮,结果他不管怎么使劲儿,都没办法站起身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一样,让他没办法动弹分毫。
‘彭先生!彭先生!’
“贺芋!贺芋!醒醒!”
他试图叫醒彭先生跟贺芋,可他拚尽了全力,也没办法发出丁点儿声响。
鬼压床!
罗一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这三个字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但罗一很确定,自己现在,就是被鬼压床了!
就在他想方设法,试图从鬼压床中醒来的时候,他看见,院门口的方向,一道人影,提着煤油灯,一步一步,倒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