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面对着老乡滴彭先生,看到这个样子后,都不由得打了个冷噤,然后骂道:“你讲就讲,做这些怪动作搞么子?”
老乡嘿嘿一笑,讲:“我这不是怕你们想象不到那个样子撒。”
解释了一句之后,老乡就继续讲:“我刚刚那个样子,都哈是没学像,狗娃当时滴眼珠子,明显已经斜到正常人都斜不到滴那个程度了。
他这只眼珠子,都好像已经斜到鼻子下头去了。两个眼睛里头,白花花滴一片,就和眼睛翻白了一样。
道场先生看到这里明显也急了,因为他又唱又跳滴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然后就看到他从桌子后头走出来,念几句,就到狗娃滴身上放一颗铜钱。
他从狗娃滴脑壳上开始放,一直放到脚尖,前前后后,一共放了十几颗铜钱之后,狗娃滴眼睛终于闭上了。道场先生也一屁股坐到地上,乡亲们看到,他衣服都湿透了。
乡亲们立刻上去把他扶起来,然后就看到狗娃醒了,并且喊肚子胀得痛,声音也变回狗娃滴声音了。
乡亲们看到这一幕,都夸道场先生有本事。狗娃爹娘更是噗通一声跪到道场先生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感谢他滴救命之恩。
但道场先生却讲:‘虽然我已经把那个鬼逼走了,暂时是没得事了,但今天晚上,那个鬼肯定哈会来找你屋狗娃。等会儿我会到你屋门上贴一张符,你们就一直待到屋里。
到时候不管发生了么子,也不管是哪个喊门,你们都不要开门,不然要是再让它上一次身滴话,那就彻底没办法了,到时候就算是我,也赶不走了。’
狗娃爹娘听到这话后连连答应,然后再次跪下对道场先生连连磕头。”
“然后嘞?狗娃他爹娘该不会开门了吧?”彭先生急忙追问道。
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大宝也犯过类似的错误,并且一直自责反省到现在,以至于他做任何事,都会谨慎谨慎再谨慎,就是怕重蹈当初的覆辙。
“肯定是开门了撒,不然滴话,狗娃啷个会死?”老乡一声叹息,言语里充满了惋惜。
“狗娃死了?”
彭先生皱眉问道,“你不是讲是死了两个道场先生迈?”
“是死了两个道场先生,但狗娃也死了。”老乡没了之前‘嚼舌根’的热情,只剩下满满的感慨。
“道场先生是啷个死滴?”彭先生没让老乡感慨多久,就立刻追问道。
老乡讲:“跪到他个儿堂屋里,自己用那把桃木剑,戳进了他个儿滴眼睛。”
彭先生和罗一对视了一眼,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之前道场先生用这种手段吓唬那个鬼,现在那个鬼就用这种手段来报复道场先生了。
“估计你们也听出来了,这肯定是那个鬼报仇来了。但这哈不是最黑人滴地方,最黑人滴是,道场先生被人发现滴时候,嘴巴是笑到起滴!”
老乡讲到最后的时候,嘴巴再次咧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脸来,看的两人一阵头皮发麻。
“冤鬼哭,恶鬼笑。这个家伙,怕是有点难搞哦。”彭先生对罗一皱眉说道。
“哪个讲不是嘞。”
老乡一拍大腿,就好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继续讲:“道场先生滴死已经够邪门了吧?狗娃滴死更邪门儿!”
“狗娃是啷个死滴?”
老乡压低声音,讲:“家家户户不是都有那个脸盆脸布架迈?狗娃就是站到架子前,把脑壳埋到脸盆里头,活生生泡死滴!关键是脸盆里滴水,连他耳朵都没淹到!”
听到这话,彭先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啷个可能被一个脸盆儿滴水淹死?脑壳稍微一擡不久好了?”
“唉……哪个讲不是嘞?按理来讲,啷个点儿水,脑壳都不要擡起来,稍微偏一哈,就能出气(呼吸),但狗娃就是硬生生泡死了。
就好像是有人,按到他滴脑壳,不让他擡起来一样。而且最怪滴地方是,脸盆架旁边根本没得水,狗娃滴手也一直放到两边,也就是讲,他到死没挣扎过!
这哈不是最怪滴,最黑人滴是,大家把他翻过来滴时候,他滴脸和白天一样,眼睛珠子斜到起,嘴巴上哈挂着笑。”
听到这话,彭先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好端端滴,脸盆里头啷个会有水嘞?不都是早上要洗脸滴时候,才会去外头水缸里舀水迈?”
“怪就怪到这里,因为那脸盆里头装滴,根本就不是水,而是狗娃他自己窝滴尿!”
两人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初是他带头朝着那堆纸钱撒尿,现在他被自己的尿淹死,也算是因果循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