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土匪进城,军阀混战,死了的人,都丢在这里,日积月累下来,这里就成了乱葬岗,原先的风水宝地,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
再加上几乎没有人来祭拜,也没有活人生气,这片地就变得越来越邪,白天的时候还好,但只要晚上有人敢进去,几乎就很难再走得出来。
“老哥,你问这个搞么子,难不成你想进去?”年轻同行一脸震惊的问彭先生。
彭先生听完,连连摆手:“我又不是哈卵,我进去搞么子?找死迈?”
年轻同行听到这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听讲几年前,有同行想要扬名立万,结果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彭先生再三保证,自己肯定不进去,进去滴肯定是哈卵之后,这才从同行那里脱身。
出来之后,罗一就用一种无比幽怨的表情看着彭先生,显然是在埋怨彭先生刚刚话里话外都在点他是哈卵的事。
彭先生见状,冷哼一声,讲:“你莫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讲错了迈?别个都是避之不及,你倒好,上杆子往里钻。”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接下来的时间,他却带着罗一在城里开始扫货。
像什么黑狗血,公鸡血,长铜棍,煤油灯,香烛纸钱等等东西,彭先生几乎都是有多少就买多少,并且让他们统统送到客栈去。
毕竟田启章只说让罗一进去睡一觉,又没说不准彭先生教他保命的手段。
那彭先生准备这些东西,然后让罗一带进去保命,很合理吧?
他上午的时候,想要快点离开田府,就是想要抓紧时间来准备这些东西。
直到彭先生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带着罗一回到客栈房间,然后就开始准备各种保命的东西。
像什么破煞符,驱鬼符,定阴符等等,彭先生就画了几十张,最后实在是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他这才罢手。
可即便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指导罗一继续准备东西,让他把黑狗血和公鸡血分别装进葫芦里,到时候紧急情况下,可以拿来保命。
还有红线,铜钱剑,铜拐尺,铜茶壶……装了满满当当的一背篓,最后实在是装不下了,彭先生这才罢休。
趁着天还没黑,彭先生就又把这些东西的具体用法,给罗一说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后,这才停下来,喊店家送饭菜上楼。
两人又是大吃了一顿,然后才背着背篓出门。
一路上,彭先生还在各种交代,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最后酿成大祸。
他一直把罗一送到乱葬岗的边缘处,直到被守在这里的田家人给拦下,他才把背篓卸下来交给罗一。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罗一接了背篓之后,就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没多远,罗一就看见前方有一排身影,像是站在那里迎接他似的。
罗一可不相信这里会有这么多活人站着来迎接自己,因此就举起煤油灯照了照,但由于煤油灯的光照范围很小,所以依旧看不真切。
罗一在原地想了想,最后决定绕过去。
既然乱葬岗里没有活人,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去跟这些身影面对面,还是少接触为妙。
打定主意之后,罗一就换了一个方向,然后走进齐膝的草丛里,往乱葬岗里走了去。
没走多远,那齐膝的杂草就没了,只有一片光秃秃的泥地,踩上去还有些发软,就好像是被水泡久了一样,轻轻一踩,就是一个深深的脚印。
罗一只是走了几步,就忍不住眉头紧皱,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软泥地,最不适合逃跑了。
稍不注意,就很可能一脚踏的陷进去,然后当场摔个狗吃屎。
所以罗一没有深入,反而又退了回来,然后就沿着这边缘继续往前走,打算找到一块硬质地再说。
结果绕了一段距离,都是这种软软的泥巴地,罗一也就放弃了,但也没有硬着头皮往里钻,而是就待在这外围,打算就此度过一晚。
毕竟田启章只说在乱葬岗里待一晚,又没说是在中心还是边缘。
那自己在这边缘待一晚,自然是符合要求的。
然而,他刚蹲下没多久,就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背起背篓就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来时的方向上,又出现了刚刚那一排人影。
不仅如此,这些人影,好像正逐渐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