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彭先生拖着一捆竹子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整本书都看完了。
但这本书给他的感觉就是,看了,但又好像没看。
里面介绍了很多东西,但该怎么用,却只字未提。
罗一虽然很急,但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阅历,就算是再怎么着急,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的把这些内容给磨透。
因为就算只是一个手印错误,那最终的结果,也可能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把书和蒲扇都塞进怀里,罗一就跟昨天一样,开始在院子里划篾扎纸人。
好像完全没有被之前的挫折给影响一样,动作认真而虔诚。
屋里的张素漪因为不确定外面的两人是真是假,所以也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入夜,张素漪没有等到另外的罗一和彭先生回来,这才有点相信院子里的两人是真的。
“所以,你们没找到目的地?”
张素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的彭先生,听到这话后从椅子上惊醒,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罗一,用眼神询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罗一重复了一遍张素漪的话,彭先生这才隔着墙壁,把他们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张素漪。
张素漪听完之后,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讲:“算了,天一亮,你们就去重庆吧,这或许就是我的命。”
院子里的两人同时沉默,没人给出回应。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清晨,迎亲队如约而至,张素漪的第六魄,毫无例外的被它们接走。
罗一则是故技重施,将那八个纸人给送进了迎亲队里。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罗一就伸了个懒腰,然后就学着彭先生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一直等到天亮,罗一这才睁开眼,然后走进张素漪的屋子,对她讲:“下来吧,我带你去找你的那些魄。”
张素漪闻言,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装了一天一夜,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罗一白了张素漪一眼,没好气的说了句:“假的我,能扎出自己会走的纸人?”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障眼法呢?”张素漪耸了耸肩,反问道。
“我们真要害你,何必等到现在?”
“那是因为你们破不了雷池禁地。”
张素漪一声冷哼,随即盯着罗一,喝问道:“说,你把他们两个怎么了?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罗一无奈,忍不住一声长叹,随即对张素漪说了两个字,后者立刻就乖乖下床跟他出了房间。
而这两个字,很普通,也很常见,它们就是:“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