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们,然后就从『灵堂』里取了上午放在这里的背篓,带着少年转身走了。
去胡家的路上,少年开口问道:「彭先生,那半个大宝,为幺子要偷我娘滴尸体?」
彭先生摇头,苦笑一声:「这个真滴只有鬼晓得,只可惜当时没赶到它。」
讲完之后,彭先生就一脸的不甘,骂道:「狗日滴,我看到它跑进草里头滴,结果奔命都没赶到,它是属兔子滴迈,跑得啷个快?」
少年想了想,讲:「彭先生,你可能不是没赶到它,只是没看到它。」
「放屁,啷个大个人,我有没哈(瞎),我会看不到?」彭先生显然不信少年的说法。
少年没有争辩,而是把背篓脱下来放在地上,蒲扇也放在背篓上,然后走到路边老乡家的围墙前,面朝着围墙,紧紧贴上去站着。
「彭先生,你从我身后跑过去,看哈能看到我不?」少年紧贴着围墙,对彭先生说道。
彭先生不明其意,但还是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从少年身后快速的跑过。
因为知道少年就站在那里,所以彭先生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少年:「看得见。」
少年从墙壁上走回来,轻车熟路的背上背篓,然后讲:「那是因为你晓得我站到那里滴,但如果你不晓得,而且我滴后背,要是和围墙一个颜色,你哈看得到迈?」
彭先生听到这话,整个人一下就愣住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在追那半个大宝的时候,不是他追丢了,而是那半个大宝,就背对着他,站在齐人高的草丛里。
因为那半个大宝只有前面半边身子,后面很可能是各种竹条撑起来的,所以从后面看过去,就只能看到那些横七竖八的竹条。
而自己当时跑得急,就误将这些竹条,当成了草丛里长出来的小竹子。
也就是说,自己当初很可能就从那半个大宝的身后擦肩而过,自己跟它之间的距离,很可能都不足一个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