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昌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那些后生讲:「都站到搞幺子,挖啊!」
乡亲们虽然不解,但已经做好了开挖的准备,只是他们再次把视线看向少年,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少年跟之前一样,点头讲:「我听彭先生滴。」
乡亲们见少年都点头了,也就没再犹豫,准备开挖,但却被彭先生给叫住了。
然后彭先生就拉着少年走过去,搞了之前挖坟的那一套流程,并让少年跪在坟尾。
看着叔伯们没一会儿就把坟土挖开,少年的内心极不平静。
那几年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浮现。
一幕一幕,音容笑貌,少年都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独自一人熬过的那些黑夜,少年就委屈的想哭。
但他并没有。
甚至于,他每次来上坟,都没有在坟前落泪。
因为他不想让他娘亲担心,所以每次他都是报喜不报忧----如果打猎受了伤,他就会在养好伤后,再来探望。
只是当棺木呈现在少年眼前的时候,多年的委屈、孤独、害怕、无依无靠,就像是潮水一样涌来,少年就算再怎么紧咬嘴唇,也依旧没能阻止眼角的泪淌下。
但他没哭,而是强行咧开嘴,冲着棺木笑了笑,然后用哽咽的声音,轻轻说了句:「娘,你放心,大宝这些年,过得很好!」
棺木露出来后,乡亲们就停了手,纷纷看向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