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日子了?
「唉……」
那人先是一声长叹,随即压着声音讲:「你以为他们胡家愿意?听讲是发丧的时候,十六个人都没把那口棺材擡起来。」
「十六个人?没擡起来?」
少年更加好奇了。
村子近几年死的人比较多,少年也见过好几次发丧。
在他的印象里,村子里的棺材板都比较薄,七八个人就能轻松擡起,哪用得着十六个人?
「棺材太重了?」
毕竟胡家有钱,村里人尽皆知。
「重个屁!还不如一般人家的棺材板子厚!」
那人啐了一口,再次压着声音讲,「都说是老婆子死不瞑目,不愿意走,所以胡家才求着道士先生,让他想办法。撒碗碗糕,就是……」
「你要死啊,跟大宝一个小娃娃讲这些搞什么?就不怕吓到他?」
男人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屋子里的一声呵斥给打断。
然后少年就看到一个拿着锅铲的妇人走了出来。
「大宝,还没吃饭吧,走,进屋一起吃!」夫人笑着就要去拉少年的胳膊,却被少年给不着痕迹的躲开。
少年知道她是真心的,但越是如此,少年就越是不能去。
书上说,世间人情最无价,少年担心自己活不了那么久,到时候都没机会还,所以能不欠就不欠。
于是他笑着晃了晃手里刚换来的米袋子,转身走了。
少年的家在村中间的位置,跟村子其他人一样,平房小木屋。
屋前有个不大的坪坝,原本就被少年打扫的很干净,如今被大雨一冲,就更干净了。
坪坝前面是个一人高的坎,坎下面原本是一片荒地,被少年开垦出来,弄成了菜园子。
少年站在坪坝里,看着自己从邻居家里挑粪浇大的菜地,心里格外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