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帝国饭店,孔雀之间
三菱总行五楼,特命审查课课长办公室。
下午四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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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东京天空被铅灰色的阴云笼罩,霞之关与丸之内的高楼群在暮色下泛着冷硬的铁青色。
桐生也哉靠在真皮高背椅上,单手翻动着一份泛黄的微缩胶卷冲印件。
那是东京都民银行地下绝密金库里起获的底册。
每一页边缘都盖有大藏省已故某位主计官的花押,墨迹早已氧化发黑,但上面记录的横滨土地亏空与瑞士帐户编码,依然散发着血腥味。
桌上的保密电话机红灯闪烁。
桐生也哉合上胶卷夹,伸手按下免提键,直接拨通了第一串内线加密号码。
听筒里只响了半声,对面便传来了花山院泷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西川灰头土脸回霞之关的消息,东京地检特搜部已经收到了。桐生君,你这一记耳光,把证券局半张脸都扇肿了。」
「敲掉几颗恶犬的牙齿而已,正主还没坐下。」
桐生也哉眼眸沉静,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保田博今晚在帝国饭店摆了和解宴,指名要见我。」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顿了一瞬。
作为东京地检特搜部的王牌检察官,花山院泷太清楚「保田博」这三个字在霞之关的份量。
大藏省事务次官,被称为职业官僚的顶点,内阁无冕的财政首相。
「保田博在霞之关的外号叫「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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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泷的声音压低,带着罕见的严:「从昭和四十五年进省开始,三十年间斗垮了四任大臣,自己却稳坐钓鱼台。他不咬人则已,一旦张嘴,不撕下半身骨肉绝不松口。你今晚去,稍有破绽就会被生吞活剥。」
「所以,我需要花山院检察官帮我送一份前菜。」
桐生也哉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
「什么前菜?」
「六点之前,以东京地检特搜部特别侦查六组的名义,给大藏省大臣官房秘书课发一份《关于昭和六十年特种国库准备金出纳异动的覆核通报》。」
花山院泷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你想现在就把特搜部拉进内阁风暴的中心?这份材料一旦送出去,内阁官房长官会直接找检察总长施压!」
「不需要立案,也不需要拘捕令。」
桐生也哉嘴角牵起一抹冷意:「只要一份例行的、连公章都不需要加盖加急的进度通报」。收件人写保田博的首席秘书。
时间点必须卡在五点五十分,保田博踏上公务车的前一刻。」
花山院泷沉默了三秒钟,随即低笑出声:「你这是要让我当敲锣的门童,去给老狐狸送丧钟。」
「锣声敲得越响,今晚帝国饭店的包厢里,才会越安静。」
桐生也哉淡淡开口。
「好。」
花山院泷干脆利落地应下,挂断前肃然补充了一句:「桐生,别把刀亮得太早。对付那种吃人的官僚,见血的时候,必须一刀断喉。」
电话切断。
盲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