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这天,一大早,农场的职工们就聚集到了场站办公室的门口。
虽然下着雪,刮着风,天照样冷得邪乎,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昨天场部就通知了,今天分红。
辛苦了一年,盼的就是这一天。
尽管韩安泰打过招呼,所有人按工作区域,还有班组,分别过来领钱。
可这个时候,谁还坐得住,早早过来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场部承诺过的分红,全都拿到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冷?
北大荒的冬天哪天不冷。
“你猜,到手能有多少?”
“去年光分红就有一百多,今年……我估摸着咋也不能比去年少了。”
“这还用说啊,今年又是酒坊,又是方便面厂,卖出去那么多东西,挣的钱还能少得了。”
今年刚来农场的职工,没经历过去年分红,听着老职工议论,心头也是一阵火热。
他们在农场没有股份,可农场总体收益的20%盈利,这里面也有他们一份。
“哥,领了钱,你打算咋用?”
张崇茂小声问道。
算起来,他和张崇兴还是本家兄弟,只不过因为当年的事,张崇兴已经和张李屯的张姓断了亲。
能来农场上班,还是张崇兴看在他们家帮着给张大成迁坟的份上。
“还能干啥,带回家去呗。”
张崇业说着,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这一年的工资都在里面放着呢。
再加上等会儿领到手的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分红,咋也能凑个大几百。
这下盖房子的钱算是有了。
张崇茂说着笑了:“上回四叔回家,给我捎了个信儿,我妈说,托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今天回家,明天就去相看。”
张李屯夹在两座山之间,可耕种的土地不多,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要不是有机会来农场上班,张崇茂大概率一辈子都得在土里刨食。
想娶上媳妇,指不定哪辈子的事了。
还是现在好啊!
虽然在厂里上班,每天也挺累的,可是,能学到技术,按月能领一份工钱。
照比以前的日子,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小子行啊,这就说上亲了。”
张崇业说着,不免心生羡慕,他比张崇茂还大两岁,可媳妇儿还没影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