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风飞回仙宫后,没有再走底层宫门。
他风火星雷翅一振,贴着九层白玉外墙直冲而上,落在第七层外的一方悬空云台上。
第七层殿门外,最后一道护宫禁制光晕正明灭不定,似要熄灭了般。
宫门上的星图已裂开三道缝隙,白玉门板也被方才七宗联手和七阶符箓的余波震得错开少许,内里透出一股幽沉沉的陈香。
北寒风没有急着入内。
他先是落足在阶前,眉心竖瞳睁开,朝那残余禁制扫了一遍。
竖瞳里灵光急转,将那层薄光逐寸剥开。
禁制虽残,内里仍有七道暗纹在运转,彼此牵连,任何一道受到强力冲击,剩余六道都会同时崩毁,将云台与殿门一并炸碎。
北寒风眉头一拧,随即又很快恢复。
“散仙手笔,果然留了后手。”
他屈指一弹。
一道青金真元细若发丝,探入禁制缝隙。
真元沿着七道暗纹游走了一周,最终缠住阵眼中的暗金符胆。
符胆已裂去大半,只余一丝灵机吊着。
北寒风剑指轻转,真元包住符胆,轻轻一绞。
“啵——”
一声轻响,符胆破碎。
残余禁制化作漫天光屑簌簌而落,殿门再无阻滞,自行向内缓缓敞开。
门轴转处,发出“嘎吱”一声悠长闷响,回荡在四周。
北寒风跨过门槛进入,青云道袍袍角扫过门槛,带起一层积尘。
金翎雕蹲在他左肩上,金瞳滴溜溜转着,忽然“咕”了一声,低声道:“主人,这层的气息,比底下几层怪。闻着……有点发甜,又有点铁腥气。”
北寒风没有接话。
因为他也闻到了。
那气味从通道深处漫出来,甜里混着铁锈般的腥,不是药香,不是符墨,倒像是某种灵材存放久了,与高阶道韵交融产生的味道。
通道两壁的青铜灯盏早已锈蚀。
此层的壁龛里刻着与底下不同的符文,笔画更深,线条更粗,隐隐透着一股镇压之意。
北寒风脚下不停。
金翎雕歪着脑袋左看右看,忽然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主人,这些符文……像是在锁着什么。”
“嗯。”北寒风脚下缓了一步,“第七层,镇字层。太虚散仙应把降服过的东西都关在了这一层。”
“降服过的东西”几个字一落。
金翎雕金瞳倏地瞪圆,四只翅膀微微一张,又赶紧收拢,喙里嘟囔:“那……那本座还进去吗?”
北寒风没理它,继续往前走。